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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午牙行的差役到紫石街挨户通知：三内携牙帖到牙行核验无帖者补办并追缴三个月税款差役敲到武郎的炊饼摊时他把挑子停在路边武郎没有牙帖他从来不知道卖炊饼还要牙帖——这条街卖豆腐的老陈卖了二十年也没办过但差役不管老陈卖了几年他只管手里那张名单名单"武植"两个字旁边打了一个

     "三个月税款加罚款一共二两七钱"差役说完就走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

     二两七钱武郎一个月卖炊饼的项不到一两银子完这笔钱他连个月的房租都付不出来——不对个月的房租已经不用付了因为他已经没房子住了

     三件事在同一砸到武郎：午差役通知补税午刘来敲门说房东卖了房子要翻修傍晚粮铺伙计告诉他白面这个月不零卖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黑透了他把挑子放在灶台旁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潘金莲不在家——她在茶坊他不知道自己老每隔几去一次茶坊但今晚她确实在茶坊而他坐在黑暗中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事都在同一来了？

     他没有答案他只会想"最近运不好"

     而"运不好"这四个字本就是别替他想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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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在灶房烧茶坊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火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几条在石板地的黑布

     潘金莲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窗户关着——王从里面闩了茶是刚沏的从杯升起来在灯火像一层薄纱她的两只手捧着茶杯捧得很

     西门庆来的时候带一阵冷风他把门关闩好外袍搭在架然后走到八仙桌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坐

     "手凉成那样茶不喝？"

     潘金莲低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茶还是满的她端起来抿了一——唇刚碰到杯沿就放了茶在里转了一圈咽去喉咙里留一点微苦她没尝出是什么茶

     "官——"她开声音在安静的堂里显得很薄"次说的办法"

     "在办了"

     他拿起她面前的茶杯把杯底对着灯火照了一——茶汤颜偏王放的茶叶量是平时的一倍半他把杯子放回她面前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办法？"她问捧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收指节顶起薄薄一层皮肤

     "你不用知道的办法"

     "为什么？"

     "你知道了——"他伸过桌面把她的手从杯子拿来翻过来掌心朝手指在她的掌纹划了一从生命线划到感线"在这张脸藏不住"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收了一不是往回——是手指蜷起来在他掌心里拢成一个的拳拇指扣在食指第二节指节发白

     "那我该知道什么？"

     "半个月"

     "半个月？"

     "半个月后他不会再让你苦了"

     潘金莲的唇分开了一线牙齿在唇内侧咬了一——咬的位置是正中偏左留一个浅红的齿印她把那从门起就憋着的吐出来吐出来的吹到他手背是的

     "你说半个月——"她的声音忽然矮去矮到和他两个之间的桌面一样"半个月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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