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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

     "你确定？"

     西门庆从对面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了她旁边他把手搭在她椅子靠背手指垂在她肩后没有碰到她的肩膀

     "你今见到他了？"

     潘金莲的手指在膝盖绞了右手的三手指捏着左手食指把食指捏得从中间往两边泛白

     "不是他是房子"她的喉结动了一次"他带我去看了——月底就要搬去的地方"

     "什么样的"

     "城西纸马铺后面"她说到"纸马铺"三个字时角往扯了一不是哭——是唇自己在动"墙有霉斑爬了半面墙灶台只能架一锅"

     西门庆没说话只是把手从椅子靠背移到了她后颈掌心贴着她的皮肤量从他的手掌传她颈椎方的凹陷里

     "房顶在漏雨"她继续说声音平稳了一些——有在碰她的后颈她的声音就稳了"渍从房梁渗来窗户纸破了三个"

     "你去看了？"

     "在门站的"她的眼睛盯着桌那杯凉茶茶面漂着一片碎茶叶正在面缓缓打转"没跨去"

     西门庆的手指从她后颈到她耳后拇指压在耳垂方那块压了一她闭了一眼睛——眼皮合的时间比正常眨眼多了一拍

     "他怎么说？"

     "他说——"她睁开眼"他说等生意好转就换好的多买点柴"

     西门庆没接这话他的拇指在她耳后一一地画圈——顺时针每圈约一秒画到第三圈时掌贴在了她脖子侧面她偏过把半边脸压在他的手掌脸颊的皮肤比后颈凉

     "我站在那个门的时候——"她的声音闷在他手掌边缘唇在说话时过他的掌侧"脑子是空的什么也没想就是空的"

     "现在呢？"

     "现在——怕"

     她说完这个字之后把脸从他掌心里抬起来抬起之后直接看着他——不是看他的襟不是看他的肩膀是看他的眼睛

     "我怕的不是住破房子我怕的是——"她在这里停住了牙齿重新咬住刚才那个位置咬住松开"我怕的是我站在那个门的时候我连对他发火都不想发了"

     她的唇合唇压在唇把唇那个齿印压没了

     "官你说半个月——能不能再短一点？"

     茶坊外面有脚步声经过石板路鞋底拖过碎石子近了又远了灯火在脚步声中晃了一把他脸的颧骨阴影推到眼窝

     "十"

     "十？"

     "十之内不用跟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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