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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楼我做主第26章 各人的院子

作者:Yulu 标签: 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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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第六章各的院子**

     腊月十九放晴了

     接连几的阴云被一北风吹散清晨起来荣国府的飞檐最后一点残雪也化了瓦当珠子顺着檐在青石板敲出一串细碎的脆响朱斌在书房里温了半个时辰的书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裹着院子里蜡梅的残香和厨房烟囱里飘来的炊烟晴雯正蹲在廊把凤仙的棉套子拆了——她说今透透秋纹在井边打桶绳咯吱咯吱地响

     他今不打算去书院周山长放了年假腊月二十到正月十五书院闭馆他有整整一个腊月的时间——走遍观园里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去的院子

     这个念不是今才有的从栊翠庵回来之后他心里便一直在盘算一件事:秦可卿的命数他已看见了的他也看见了可这观园里还有多少——那些他前世在书里读过、今生在贾见过、却还没有真正走她们院子的——他需要去看一眼不是好奇是一种越来越迫的责任针已经扎里了他得知道还有多少针悬在悬在谁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只是把书箱搁在书房里换了一件半旧的灰鼠领斗篷——凤送的那件——独自出了院门

     秋斋在园子东边挨着一座的假山门前种着几棵梧桐已是腊月梧桐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切成细碎的金条洒在青砖地

     朱斌还没走到院门先听见了算盘声噼里啪啦的节奏又又匀不像凤那种带着劲的拨法——更更脆像是算盘珠子自己长了眼睛在往该去的地方跳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正坐在正屋的方桌旁面前摊着两本账——一本是荣国府这个月的采买单一本是她自己用蝇楷密密麻麻抄来的历年节庆开支对照表她手里着一管笔笔杆抵着正在想什么除了账本还搁着一只的青瓷瓶里着一枝早开的红梅——是院子里那棵老梅树新折的

     “二哥哥来了”探抬起站起来招呼他坐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蜜合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白净的前她的手指沾了一点墨指尖因为长时间拨算盘泛着微微的红“今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朱斌在她对面坐侍书端了茶来——是极寻常的可茶盏搁在桌他注意到杯托垫了一张裁得四四方方的旧宣纸写着几个字:“本月采买节余十二两”是她临写废的字纸——她不扔拿来垫杯托

     “书院放年假了出来走走听见你打算盘——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探笑了不是黛那种抿着的、藏一半露一半的笑方方的、眉眼全开的笑她把算盘往他面前一推子微微往前探“二哥哥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个说说你看这笔采买单——东府的炭火报了二百两西府的炭火报了一百八十两可去年暖冬炭价明明比今年低了一成半这里——”她拿指尖在数目字叩了一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有了回扣不是数目可年年成习惯了将来窟窿了就堵不住

     朱斌低看那行数目字的账本做得极细——价、出价、往年均价、今年市价全用蝇楷列得清清楚楚每一条旁边都有她用朱笔标的批注他抬眼看了她一瞬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滋前世读《红梦》时他只记得探理家那一段写她明、有才可此刻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袖卷到肘弯、手指沾着墨、把账本推到他面前时眼里那子认真——这个细节是书里没有的这种认真他只在两个见过:宝钗在薛家铺面里对账时的认真——和探此刻一模一样

     “三这账——看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探把笔搁拿帕子指尖沾的墨忽然放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她平时不太跟提起的事“我只是觉着——这府里项年年少出项年年多老太太那桌饭太太那柜爷们外往来——哪一样也省不得可有些不该的银子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了沙子会漏光我管不了太多——能把采买这一块理清楚便理多少是多少

     朱斌端起茶杯喝了一茶淡得几乎没有可咽去之后浮起一丝极细的苦

     “你这账老爷看过没有?”

     “老爷不看”探的声音平静得很像是在说一件早就习惯了的事“老爷说家不必管这些——账是二嫂子的事我一个没出阁的姑管多了惹闲话可二嫂子回回跟他提炭火银子不对他只说‘差不离就行’差不离——”她把算盘珠子啪地拨回原位没有再往

     朱斌忽然感到心里某弦被轻轻拨了一系统没有任何提示可他认得这种感觉——那是他在看见秦可卿命数时的前兆着茶盏望向窗外一只离了的孤雁正飞过梧桐秃枝之间的空隙翅膀扇了两便消失在灰蒙蒙的他心里咯噔一声——不是系统弹窗是一种更的本能:这个将来会走很远远到他护不住的地方他忽然想起探的判词——千里东风一梦遥远嫁这个有才、有志向、想把府里账目理清的姑原著里唯一一个试图挽厦于将倾却被命运调离现场的清醒嫁到了海疆那边从此连故乡都回不来

     “二哥哥?”探见他发愣拿笔杆在他面前的账本轻轻叩了一

     朱斌回过神来说这账做得清楚——比外铺子里老掌柜的账还清楚往后府里若有再论采买的事该说话的时候便该说

     探看了他片刻她不傻——她听得出他这句"该说话的时候便该说"底还压着别的话可她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她低拿指尖在算盘最右侧那颗珠子轻轻拨了一说二哥哥是第一个说她账做得好的连太太都没说过说完她抬起眼眼角那道极细极淡的纹路弯了弯窗外梧桐枝丫的影子落在账本把"节余十二两"的"节"字遮了一半

     离开秋斋已近巳正朱斌沿着石子路往西走穿过假山时远远看见紫菱洲的飞檐——那是迎的院子院门虚掩着的石阶落了几片枯叶

     他推门院子里极安静正屋的窗子开着半扇窗台搁着一只盆里种着一株半不活的文竹紫菱洲的安静和潇湘馆不同——潇湘馆的安静是竹林筛过的雅而;紫菱洲的安静是无打理的空寂

     迎正坐在窗打棋谱棋盘黑白已摆了半局她执白子正对着一个角部的残局沉思——白子被围了三面只余一个极的透她手里的白子在指尖翻来翻去迟迟没有落窗外的照在她侧脸把她的眉目映得柔和而淡漠——不是美是淡一种没有什么可以起波澜的淡

     “二好雅兴这局棋——白子好像不太好走

     迎抬起冲他笑了笑——极浅的、礼貌的笑她把手中的白子搁回棋盒里说她只是对着棋谱摆摆——自己跟自己无所谓输赢

     朱斌在她对面坐看那盘棋白子的局面确实不好——不只这个角部不好整局棋的白子都落在守势黑子据了腹地和四边白子只守着四角黑子的外势厚得像一堵墙而白子在墙内蜷着越来越这是一局已经输定了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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