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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是孝子！（10）

     作者：last233

     第十章真相

     五月底的月考来得比想象中更

     临近高考学校里的氛变得古怪高三那层已经空了教室门全锁着黑板左角还留着倒计时的粉笔字被值生了一半剩“距高考还有”五个字和一道惨白的痕郝哥他们被学校放回家自己复习去了走廊里没了高三生那种横冲直撞的步伐整个学校突然安静了一截只剩我们高一和高二像两条被退留在沙滩的鱼在突然变宽敞的教学里晃荡

     我复习得很疯从那个晚我在黑暗中说出那句没听清的“如果”之后我的每一都被切割成了密的时间表早提前四十分钟起背单词课间除了厕所就是刷完形填空午休去办室给她当靠枕的时间从半时压缩到了十五分钟晚回家完饭继续啃理综一直学到她关掉客厅的灯去觉才停我把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的图标从桌面彻底移走了不是删除是隐藏每次邓华在里发新视频我看都不看就存文件然后退出就好像把一个手的铁块扔冷中连嘶的一声都不想听

     我注意到了我在拼命她没说什么只是在每晚端到我桌的杯旁边偶尔多放一盘切好的苹果偶尔是一个剥好的橘子偶尔什么也不放只是在我低做题的时候从背后轻轻一我的后脑勺手指从发梢到后颈停一秒然后收回去

     月考第一语文和数学这两科我一直算稳语文作文题是议论文材料是关于“规则与突破”的我写得不算出彩但结构完整该有的引证和结论一样不少数学最后一道题的第三问我只做了一半时间不够了前面的选择题倒是一遍过没什么卡顿卷铃响的时候我呼出一把笔盖扣指尖因为笔太久有点麻

     我感觉到有在看我不是那种不经意的、扫一眼就移开的看是被盯着后脑勺不放的看那种目光有重量压在皮肤让本能地想去挠一脖子我转过环顾了一圈教室邓华坐在他靠窗的位置我们之间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

     他的眼神在我转的瞬间变了就好像一扇窗户被拉了窗帘从某种冰冷的审视切成了他平时那种贱兮兮的弯弯眼他对我笑了笑型说了句“考得咋样”然后做了个竖起拇指的手势那个变脸的速度太了到如果不是我眼看到前一秒他眼里的寒意我一定会以为他只是在关心好兄弟的考试状态“还行吧”我敷衍地回了一句转把笔袋书包后背的目光依然没有移开

     晚回到家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完饭后她破例没有催我赶回屋看书而是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喝了一碗汤声音轻而随意：“今考得怎么样”“还行数学最后一问没做全别的都还不错”

     “明英语好好考单词拼写别心”她顿了顿碗在她双手间缓缓转动着汤勺在碗底画着无意义的圆圈“你爸今又寄来一包特产箱子写的是南京那边的地址估计在江苏转场就寄到门岗我没拿”

     她说到我爸时语调比前几平稳不再带有五月前那种咬牙切齿的颤抖也不像次那样满屋子甩铲锅盖她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平铺直叙的叙述就好像报告今午有阵雨或者物业通知这周要停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心疼因为愤怒还能消耗掉绪而平静意着她已经把这些东西搁在了心里某个角落里不再去动它

     “明考完我去拿”我说

     “你安心学习我拿就行”把碗放在桌抬看了我一眼角弯了个极浅的弧度“英语好好考我信你能考第一”

     我点了点她说信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沉沉的暖意跟以前那种班主任式的鼓励不一样那是另一种东西更像是一个把自己已经不相信的赌注押在了唯一还能相信的

     完饭我回到房间翻开英语作文模板准备背手机突然震了不是里邓华发视频那种震法是微信好友验证页面的提醒我划开一看一个全黑的像昵称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典型的匿名号验证信息里只有一个链接和一句话：“你看看这个”

     链接是短网址看不出原网址是什么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方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把我自己的手映得发灰我的直觉在说不要点那个链接考试前一晚时机选得太准了这本就是一个信号

     链接跳转到一个网页页面是空白的只有一个嵌在页面正中央的视频播放器黑底没有标题没有任何元数据连播放器的图标都是系统默认的我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跳出来我的管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场我们学校的场间惨淡的路灯光远教学的零星亮窗主席台旁边的单杠这些背景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因为我在“学习互助组”里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时这个画面就刻了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镜中央站着一个材高挑穿着职业套裙轮廓在和路灯光被出柔和的边线她弯掉高跟鞋放在一旁直起双手撩起套裙的摆把裙子往卷露出裹着双的丝袜在昏暗光线泛着哑光她的手移到间丝袜被一点点卷来从到膝盖再到最后离脚踝团成一团和鞋子放在一起然后是西装外套一粒扣子两粒扣子敞开来叠好白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衬衫摆从裙里出来衬衫黑蕾丝内手移到背后搭扣解开内落弯褪最后的遮蔽

     她全赤地站在晚空旷的场中央她从地的盒子里取出一张贴纸心翼翼地对准腹方贴了去贴好后她后退半步让镜聚焦那个图案繁复的、的、带着锁链装饰的心和缠绕藤蔓一直延伸到她髋骨两侧她举起那块白纸板牌子用黑记号笔写着：“我是主的狗”整个过程从到尾没有打马赛克没有糊掉脸没有遮住五官没有用那道让我既侥幸又厌恶的后期理从她高跟鞋的那一刻起到举牌站定的最后定格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记录在那片昏黄的灯光她的眉眼、鼻梁、唇、巴她低的角度解纽扣时手指的僵褪丝袜时膝盖微微弯曲的姿态举起牌子时抿住的唇

     刘倩我

     视频在我手里放了一遍播放器的度条走到尽画面停在最后一帧她举着牌子低着风吹起她散在肩的发挡住了四分之一张脸她看起来像一尊被月光洗过又随手搁在场的雕像

     我把屏幕关掉了黑暗的房间里只剩窗外的路灯光打在窗帘的微弱橙我吸一又呼出来我又打开了手机重新点那个链接重新了播放

     这一次我不看的我看着她的脸看她丝袜时低去的角度看她解纽扣时手指的僵看她内时唇抿成一条细线看她举牌子时眼睛里空掉的那一瞬间那张脸在惨淡的场灯光几乎没有任何表那不是平静是被空了之后剩的空白

     我在沙滩见过这张脸的半部分被黑眼罩遮住眼睛唇咬着忍住了呻和啜泣我在家里的浴室里见过这张脸仰面躺在漉漉的地砖闭着眼喊我“老”唇微张声音从喉咙拖出来但视频里这张脸没有任何我见过的表它既不是被手铐锁在长椅时的羞愤也不是在浴室里喊我名字时的放纵它是一种更原始的、被剥夺了一切抗资格之后的服从像一只被拧断了翅膀的鸟在镜的捕捉完成了被要求完成的一切

     我心里涌来的第一个绪是愤怒那种愤怒很粹就好像管里的被一瞬间加到了沸点想把手机砸在墙想冲到邓华家里把他从拖起来想用他发来这段视频的那张手机卡他喉咙里让他咽回去但我没有动我坐在边手机屏幕在我手里暗去又亮起来视频的最后一帧被系统自动截了缩略图是她举着牌子的画面她的眼睛从屏幕望着我虽然像素不高但足以认出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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