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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染青青（8）

     作者：库尔勒

     字数：9966

     第8章

     云城市民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和衰老混合的周海站在出院结算窗前背的伤已经结痂落留一道从右肩胛骨斜伸到左侧际的暗红疤痕像一条蜈蚣在黝黑的皮肤主治医生复翻看着病历又抬打量眼前这个矮壮的最终在出院单签名字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真是医学奇迹

     周海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露出那黄牙他接过单据转走出医院门时午后的光得他眯起了三角眼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吸一肺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而觉得空清新得让他浑充满量

     那本破旧的册子他八岁那年从桥的乞丐手中得到的玩意封面早已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二十多年来他每凌晨三点起照面的图示打坐、呼吸、做些奇怪的动作邻居们都说他疯了张桂荣更是骂他不务正业可只有周海自己知道每次练完那些动作里就像有流在涌动充沛得整不着觉

     还有面那东西

     周海意识地了宽松的旧子那长的器官即使在平静状态也沉甸甸地坠着两个阴囊鼓胀得把裆撑出明显的轮廓

     车摇摇晃晃地驶向老城区周海坐在最后一排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云城这些年变化很高厦拔地而起但他住的这片老街还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模样低矮的砖房杂的电线沿街的店铺招牌褪了像一幅泛黄的老照片

     李秋梅的烧烤店就在老街拐角午三点店里还没开始营业卷帘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摆放整齐的塑料桌椅周海在店门站了一会心跳莫名加

     “周海？

     李秋梅从后厨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木炭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的额三十六岁的岁月在她脸留了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材也保持得很好——这也是当初周海会鬼心窍去偷看的原因

     “你……你出院了？”李秋梅放木炭打量着他她的目光里有警惕也有不易察觉的感“伤好了？

     “好了”周海搓着手声音低沉沙哑“医生都说好了

     李秋梅走近几步绕到他后周海能闻到她淡淡的油烟和洗粉的清香她的视线落在他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隐约看见那道隆起的疤痕轮廓

     “真的没事了？

     “俺结实”周海转过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她沾着炭灰的手那双手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细指节掌心有茧是常年劳作的痕迹

     两之间沉默了几秒街对面杂货店的老板探出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周海知道这条街的每个都在看着他——曾经的偷窥狂现在的救英雄这种份的转变让他无所适从

     “你要是真想帮忙”李秋梅终于开“就去帮串串吧晚客多她一个忙不过来

     “哎！”周海应得很像得了特赦令似的一瘸一拐地往后厨走去左的永久残疾走路时微微拖着但他的步伐很稳完全不像半个月前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

     后厨不约莫十平米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排扇嗡嗡作响也驱不散空里浓郁的孜然和辣椒粉的道王正在不锈钢台前理食材看见周海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周海低声打招呼

     王四十出是李秋梅雇的帮工在这条街了七八年她胖胖的圆脸总带着笑但以前对周海从来没什么好脸——偷看洗澡这种事在她们这些街坊邻居看来是顶流的行为

     “哟出院啦？”王的语比想象中温和“伤好了？

     “好了”周海重复着同样的回答走到洗手池边拧开龙冰凉的自来冲在手他仔细地搓着每一手指指甲缝里的垢被一点点洗去镜子里的丑陋不堪：三角眼塌鼻梁唇厚而外翻发稀疏得能看见皮他低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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