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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的手机突然能修改校们癖这回事（7）

     作者：晨曦之主

     第七章醋的青梅好可怕

     “——早好”

     那声音像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了玄关略显昏暗的空也穿透了我习以为常的、与凉音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听到凉音这句话我不由得睁了眼睛着门把手正准备出门的动作瞬间僵住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地跳了一似乎都涌向了耳廓让周围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我缓缓转过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凉音就站在通往客厅的走廊阴影界穿着整洁的校服书包斜挎在肩一副正准备学却中途停的模样晨光从她后厨房的窗户斜来给她黑的发梢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但她的脸仍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似乎正看向我这边

     早晨像往常一样向凉音打招呼后听到了她的回应这本就是一个足够让我惊讶的“事件”在过去整整一年的“同居”生涯里这样的场景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我早已习惯了对着她的背影或侧脸说出“早好”然后收获一片沉默或者最多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点那已经成了我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固定流程像每的预报一样可以预测且从未出错所以当声音真的传来时我的脑甚至了一秒钟去确认——这真的是凉音的声音吗？还是我因为昨晚研究应用太晚而产生的幻听？

     这不是这几持续的蚊子般细的声音前几她开始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若游丝的声音回应我的问候时我已经觉得是巨的步是‘兴趣改造应用’初显成效的证明我曾以为那就是极限了是凉音那堵心墙所能打开的最缝隙但现在这个认知被打破了

     而是像对普通家说话时那样正常的音量虽然谈不响亮但清晰、稳定足以在安静的玄关里产生明确的回响每个音节都完整地发出没有含糊没有吞音是确确实实的一句话这句话里没有特别的也没有刻意的疏远就是一种……普通的、常的、家庭成员之间清晨碰面时会有的那种招呼正是这种“普通”才显得如此“不普通”因为它意着在凉音的意识里对我的定位可能真的从“需要绝对隔绝的陌生”朝着“可以正常对话的家（哪怕是名义的）”挪动了一步这一步在别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对我们而不亚于冰川的一次微但确实的移动

     当然凉音本平时说话声音就不所以音量还是有所克制但即便如此这也是能正常感到沟通意图的声音我能听出她发音时声带的振动能捕捉到话语末尾那一点点自然的尾音落而不是之前那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随时可能断掉的音这声音里有一种“完成度”一种“我说完了该你了”的对话节奏感听到凉音如铃铛般清脆的声音我有些感动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像山涧溪流敲击卵石清冷但悦耳只是过去一年我很少有机会听到她完整地说一句话更别提用这样的音量了

     不是因为听到凉音的声音而感动而是为应用的效果明确显现出来而感动这种感动更接近于一个实验者看到预期结果时的欣和兴奋凉音的变化就像对照组出现了显著差异证明我投的“变量”——那个荒谬的“想着陈启介自”的兴趣改造——确实在起作用虽然作用机制还是个黑箱虽然个差异巨（看看高朱音的突变和官丽华的顽固）但至少在凉音这个样本我看到了可观测的、正向的行为改变这让我对‘兴趣改造应用’的量有了更切实的认知也让我对后续的实验——无论是继续观察凉音还是测试其他对象——增添了信心

     嘛虽然凉音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当我完全转过与她对视线时那熟悉的寒意还是瞬间穿透了刚才那点感动带来的微温她的眼睛像两潭不见底的湖即使在晨光熹微中也泛不起丝毫温暖的涟漪瞳孔是粹的黑几乎看不到虹膜的纹理就那么直直地（或者说漠然地）看着我没有因为主动打招呼而流露出任何羞涩、尴尬或不自在也没有因为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默模式而显得动摇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仅此而已不要过度解读”这种极致的冷静而让我刚才的动显得有些稽

     但是感觉还是有所变化该怎么形容呢？像是从绝对零度（-273c）变成了零100度左右绝对零度是理论分子停止运动、一切量消失的终点是粹的“无”而零100度虽然依旧寒冷骨但至少分子还在极其缓慢地振动还存在极其微弱的“活动”可能凉音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存在感”——她不是在“无视”我而是在“看着”我并且因为“看着”这个行为本而产生了一丝也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细微的“互动”痕迹过去她的视线像穿过空一样穿过我现在则像落在一块不太感兴趣的背景板——依然是背景板但至少“落”去了

     在绝对零度般的眼神中似乎能看到一丝困惑不过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当我凝视她时有那么零点几秒我仿佛捕捉到她瞳孔的轻微收缩或者眼睫极其细微的一次颤动那不像是在抗拒我的注视更像是在理一个不太熟悉的信息输——一个会回应她招呼的“哥哥”？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同居者”？一个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而变得稍微“不同”的存在？这种困惑很短暂短暂到几乎无法确认很就被那片熟悉的冰冷重新覆盖也许真的只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或者是我过度解读的产物

     总而之既然有明显变化就是好事无论这变化是源于应用对潜意识的直接改写还是通过兴趣引导行为、行为馈影响态度的间接作用结果都是积极的凉音开始回应我的招呼了而且是用正常音量这是板钉钉的事实是可以记录在“实验志”里的明确数据点至于那冰冷眼神背后的复杂心理可以留待后慢慢观察分析现在我应该做的是巩固这个成果给予正馈同时避免任何可能让她退缩的过度应

     “早好！”

     我再次向她打招呼刻意让声音比第一次更自然、更轻一些试图营造一种“刚才的对话很正常我们继续”的氛围同时我脸也努挤出一个不算太夸张、但足够友好的笑容凉音脸瞬间露出了困惑的表这次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非常轻微像平静面被微风吹起的一丝涟漪她的目光开始游移从我的脸移到我后的门板又飘向玄关的地板显得有些犹豫然后仿佛定了某种决心她怯生生地看向我那种“怯生生”不是害羞更像是一种不习惯、不确定该如何行一步社互动的不安毕竟对她而主动（或者说正常地）回应招呼可能已经是极限而面对对方再次的招呼和笑容接来的应对流程是什么？她概没有预设过这种场景

     接着她开始开回应问候唇微微张开喉动了一似乎在做发声前的准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意识到对她来说这样普通的对话可能也需要调动额外的注意和“努”

     “早、早好……”

     声音比第一次稍微低了一点但依然清晰可闻那个的停顿和略微的颤抖而让这句话显得更加真实——这不是排练好的表演而是即时的、略带生涩的应听到凉音这样的声音能清楚地听见也能感到她问候的意图虽然简短虽然平淡但它是一个完整的、有来有往的对话回合我完成了“发起”她完成了“回应”这个简单的互动在我们之间建立了一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沟通链路

     当我观察凉音的样子时凉音移开视线像逃跑一样朝洗脸台走去她的步伐比平时稍肩膀微微内收是一种典型的“任务完成迅速撤离”的姿态她没有再看我径直走向走廊的洗脸台背影看起来有些绷仿佛刚才那短短的对话消耗了她不少能量但即便如此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完全无视我、当作我不存在而是完成了一个社礼仪的基本步骤后才离开这本就是一种步

     太好了看来效果确实显现了这比什么都好站在玄关看着凉音消失在走廊转角我心里涌起一混合着成就感、好奇心和一丝莫名复杂的绪成就感来自于实验的初步成功；好奇心驱使我想知道这个变化会持续多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而那丝复杂则源于对自己这种近乎冷酷的“观察者”心态的微弱自省——我真的只把凉音当成实验样本吗？但很这种自省就被更强烈的探究压了去现在结论还为时过早需要更多数据更长时间的观察

     我心愉地哼着歌回到了自己房间关门背靠着门板我忍不住又回了一遍刚才的景凉音的声音、表、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回放我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专门记录‘兴趣改造应用’观察笔记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期和时间然后开始记录：“样本a（陈凉音）晨间问候互动观测回应音量：正常（对比前：微弱）回应内容：完整眼神接触：有短暂后续行为：主动结束互动无异常初步结论：应用效果持续显现行为改变稳定备注：需关注变化速度及是否出现高朱音式突变倾向”合本子我看了看时间该去学校了不知道今其他“样本”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数据呢？

     ***

     ——不对劲怎么想都不对劲

     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午第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在黑板写满复杂的式粉笔与黑板摩发出单调的吱呀声窗外的樱已经开始凋谢粉白的瓣偶尔被风吹教室落在课桌或地板但我完全没心思听课也没心欣赏窗外的景我的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复理着今早以来接收到的矛盾信息其是关于高朱音的异常数据眉不自觉地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课本边缘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第一节课时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从走校门在鞋柜换鞋时“偶遇”高朱音开始那种违和感就挥之不去当时的场景此刻在我脑中清晰地回放：她正弯系鞋带亚麻的微卷长发从肩落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看到是我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到几乎晃眼的笑容——那不是普通的同学间打招呼的笑容而是带着明显度、甚至有些……腼腆？的笑容她直起用比平时更轻的声音说：“陈同学早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仿佛在期待什么我愣了一才应过来回了句“早”然后她就一直跟在我旁边直到教室门才分开期间还找话题聊了两句昨广播部的事整个过程自然得诡异

     到了学校早晨高朱音向我打招呼时我就察觉了她明显表现出对我有好感的样子这不是普通的友善或礼貌而是更接近……少怀般的关注和近她的眼神会追随着我当我看向她时她会迅速移开视线但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课间我起去扔垃圾她会立刻抬看我；甚至刚才课前她还特意绕到我的座位附近问我借了一支笔（虽然她自己的笔袋里明明有好几支）这些细节单独看或许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其是放在“昨之前我们还只是几乎没说过话的普通同学”这个背景就变得极其突兀

     但这太了虽然昨放学后我们关系似乎变得不错但这也太了昨在广播部我们确实聊得还算愉她申请部我们也换了line但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时间不长的谈照正常的际关系发展速度顶多算是从“陌生”变成了“可以说几句话的同学”距离“明显有好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从今早凉音的况来看变化不应该这么凉音也是从蚊子般的声音开始经过几才逐渐过渡到正常音量高朱音这简直是坐着火箭蹿升一之间判若两这不科学也不符合‘兴趣改造应用’目前观测到的一般作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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