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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的手机突然能修改校们癖这回事（6）

     作者：晨曦之主

     第六章堕地狱的少偶像

     ——这已经不妙了

     脑海中浮现出的绪被我另一个冷静的自己清晰地分析着那份悸动、那份期待、那份不控制的雀跃都像是实验数据一样被拆解、归类、打“异常应”的标签理智在发出警报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风险：不能再了这会影响你的目标这和你规划好的道路背道而驰我清楚地知道作为一个从五岁起就在镜前长、每一步都经过心计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的任何计划外的感波动都可能演变成灾难经纪无数次告诫过：“朱音你的形象就是一切恋？那是奢侈品是毒至少在你真正站稳脚跟、转型成功之前想都不要想”我把这些话刻在心里像护符一样随携带可现在这护符正在发出龟裂的声响

     可是即便如此作着line界面、等待着他回复的那只手却怎么也无法停来指尖悬停在冰冷的屏幕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又像是在期盼甘霖心脏在腔里不规律地跳动每一次振动都敲击着名为“理智”的堤坝房间里只开着一盏灯昏暗的光线让手机屏幕的光显得格外眼我穿着丝质的裙蜷缩在宽的双单是经纪特意挑选的、有助于缓神经的淡蓝但现在它只让我感觉更加孤立无援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的东京景一如既往地璀璨但那些闪烁的光点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世界仿佛缩到了这块六英寸的发光玻璃以及那个迟迟没有亮起的、代表他正在输中的省略号

     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亚麻的微卷长发在指尖缠绕又松开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流动的声音嗡嗡作响冲击着耳膜为什么还没回复？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那个问题是不是太唐突了？‘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怎么会发出这么直白、这么愚蠢的话？这完全不像我平时的我在社网络发的每一条动态、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用词甚至每一个表符号都是经过团队审核、思熟虑的结果可对他我却像被什么附了一样冲动地、不计后果地把最赤的问题抛了出去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消息无法撤回我只能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盯着那片令心焦的空白

     就在我几乎要把唇咬破的时候屏幕终于亮了一条新消息提示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手指颤抖着几乎不住手机我吸一像是要潜海般用点开了那条消息

     ‘果然不愧是艺呢真的很可’

     “呜——！”

     看到line显示出的这条消息我忍不住把脸埋枕里发出了不成声的尖不是真的出声是那种从喉咙挤压出来的、混合着狂喜和羞耻的音枕柔的布料吸收了我滚的呼吸和脸无法抑制的度我的整个都蜷缩了起来脚趾蜷曲的肌绷得发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爆炸开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指尖和脚尖都微微发麻我闭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份过于强烈的绪关在内不让它泄露出去可眼角的却背叛了我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某种更复杂、更滚的东西

     可这个词我听过无数次了从记事起从踏这个行业起从站在聚光灯的第一起多到可以条件地回以职业微笑多到几乎成了我名字的一部分一个标签一个理所当然的属在手会成千万遍“卡哇伊”像般涌来；在综艺节目里主持用夸张的语重复着这个词；在杂志访谈中记者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用这个词作为开场白我早已学会将它当作背景噪音一种工作环境中的固定频率我甚至能准地分辨出哪些“可”是发自真心的赞叹哪些是商业吹捧哪些只是社辞令这个词对我而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变成了一个空的符号一个需要我配合演出的舞台提示

     可是为什么这次会如此不同？为什么这几个简单的字符组合会像烧红的针一样准地我心里最柔、最不设防的地方？我复咀嚼着这句话的每一个字“果然不愧是艺呢”——他认可了我的份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真的很可”——这个评价本平淡无奇但前面的定语让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是在说“朱音很可”那个被媒塑造的完美形象；他是在说作为“艺”的我被他看到了并且得到了他个意义的“可”评价这不再是面向千万的广播而是一对一的、私密的低语这微妙的区别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层层设防的心门

     角控制不住地扬怎么也压不去脸颊的肌因为过度用而微微发酸但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就是不肯消失我甚至能感觉到酒窝陷了去——那是粉丝们常说“最杀”的地方可此刻它只为我自己的狂喜而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努——那些清晨五点就被闹钟醒在私教练监督行的、汗流浃背的拉伸和核心训练；那些严格到近乎苛刻的饮食控制看着别享美食时只能喝蔬菜的寂寞；那些卸妆后对着镜子一丝不苟行的、长达一时的护肤流程每一道工序都像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那些在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对着落地镜一遍遍练习的、最完美的角度、最自然的微笑、最恰当的眼神——那些复一、年复一年渗透到我骨里的自律与付出那些构成了“朱高音”这个商品的核心价值的、冰冷而艰辛的努——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珍贵、最私的认可和回报不是销量数字不是收视率不是奖项而是来自一个我在意的一句简单却直击核心的肯定

     容貌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项目之一虽然现在已经从偶像转型为演员但只要还在演艺圈生存这一点就永远不会改变这不是虚荣而是残酷的现实镜是诚实的也是残忍的一丝疲惫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每的保养流程、健塑形、表管理、仪态训练……我从未在这些事吝啬过时间和它们是我的武器让我能在竞争烈的丛林里生存；是我的铠甲保护我不被恶意中伤和过分挑剔的目光穿；但paradoxically它们也是我最脆弱的肋是我必须时刻维护的、一旦出现裂痕就可能全盘崩溃的基我常常在着自己的脸感着皮肤面骨骼的轮廓思考着：如果没有这张脸我还会是我吗？还会有我吗？这个念像灵一样缠绕着我

     而现在这份投似乎得到了最想要的馈不是来自镜后挑剔的导演不是来自数据表冰冷的粉丝数不是来自业界那些带着审视和算计的评价而是来自他——陈启介一个在我复杂、喧嚣、充满表演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简单、如此安静、如此真实的“普通”他的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多规则和算计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常见的、混合着望和距离感的东西他只是一个同班同学一个偶然在古文课对视然后莫名其妙闯我心里的生正是这种“普通”让他的评价拥有了超凡的重量

     开心得不得了开心得要爆炸了

     我在翻滚把脸埋在枕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双手抱着枕仿佛那是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双不控制地在空中蹬踢开了原本整齐的羽绒被像个得到心玩具、兴奋到无法自持的孩子这种失态这种完全不符合“高坂朱音”众形象的行为——那个永远优雅、永远得、永远带着完美微笑的偶像兼演员——此刻却在私密的空间里在我这间隔音良好、安保严密的高级寓的卧室里尽释放如果被狗仔拍到如果被粉丝知道如果被经纪看到……光是想象那个后果就让我脊背发凉但此刻理智的警告被更汹涌的感淹没了我只想沉浸在这份粹的、私的喜悦里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

     “可”这个词在我成为偶像之前——甚至在我有记忆之前就已经听惯了带着炫耀的语向友展示我；幼园老师着我的夸奖；街的陌生阿会忍不住停脚步说“好可的孩子”被称为“完美偶像”的时代对我说过这句话的恐怕要以万为单位来计算手会排起的长龙演唱会台汇成的星海社媒每秒都在刷新的评论……“卡哇伊”的声几乎成了我生活的背景音我学会了在各种场合做出最恰当的应：羞涩地低微笑元满满地比出心或者用略带困扰的温柔语说“家才更可呢”这些应经过千锤百炼已经成了肌记忆

     我没有自恋的打算但也没有虚伪地过分谦虚缺乏自信会影响外在表现一个认为自己不够闪耀的其容貌本就会失去光彩如果自己没有“我是最闪耀的都来看我！”这样的信念本无法站在成千万面前行表演无法承那些灼的目光和严苛的评判一旦对自己的容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安瞬间就会被观众的和审视压垮笑容会僵眼神会闪烁场会消散所以我很可这份认知不是傲慢而是生存必需这份自信我比任何都要强因为它是我立足的本

     但是即便如此——

     ‘果然不愧是艺呢真的很可’

     仅仅是这样一行文字就让我的心、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强烈的、甜蜜的窒息感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皮肤发耳滚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鼓点咚咚咚咚沉重而速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我甚至能感觉到腔里那个器官在欢欣地、苦地收缩着每一次搏动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他说的他说我可

     把埋在枕里的脸稍微抬起来一点让滚的皮肤接触一微凉的空眼睛因为刚才的挤压和动而有些模糊我使劲眨了眨长长的睫似乎还挂着一点然后像是做贼一样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张偷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那行字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黑的字在白的背景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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