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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居后山的露泉池隐在一片密林之中四面被高耸的灵杉环绕树冠错遮蔽光只在正午时才会漏几缕光此刻刚蒙蒙亮晨光还带着露的从枝叶的缝隙间漏来在池表面洒了一层极薄的淡金泉池是然形成的池底铺满光的鹅卵石泉从地底涌出常年温面雾氤氲池边几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瓣落在面随着波轻轻打旋

     萧曦月浸在温的泉里她赤着子盘膝坐在池底泉漫过刚好淹到锁骨的位置氤氲在她露的肩和脖颈凝成极细的珠顺着光的肌肤缓缓落乌黑的青丝在中散开像墨滴清丝丝缕缕地漂浮在面

     青和蓝侍立在池边手中捧着浴巾和换洗物青的手里还多了一枚简——那是封印阵法的阵眼她的手指捏着简的边角指尖微微发白

     封印阵法已经在池底布萧曦月昨回来后没有立刻封印法而是在琴室坐了一她弹了一整的琴琴声很轻不像平时那样清越悠远而是低低的、沉沉的像在跟什么说话青在门外听了一听不出在跟谁说话——也许是跟琴灵也许是跟月亮也许是跟自己

     亮前琴声停了萧曦月推开琴室的门径直走到后山泉池青和蓝跟过来时阵法已经布好——池底三十六枚符围成一圈每一枚都刻着极细的符文在泉的浸泛出淡淡的灵光

     萧曦月阖眼识海中的月异象悬浮在正中央那是一轮极圆极亮的明月将整个识海照成银白她催动神念那轮明月在她的意志开始收缩不是缩——是收缩像一颗心脏在用攥从满月缩成半月月轮边缘的银光向内坍缩每缩一分就亮一分像把一整片湖面的月光都压一枚的珍珠里从半月缩成弦月光辉不再铺展而是聚成一束极细极亮的银线最后缩成一线极细极亮的银弧细到几乎看不见亮到几乎灼目

     明境中期明境初期神出境巅神出境后期

     她的修为在一层层跌落每跌落一层识海中的月异象就缩一圈光芒就凝聚一分经脉中的法被一丝丝回识海汇那轮越来越的明月中像退——从四肢百骸退去从经脉末梢退去从每一窍退去全部退回到识海那枚即将封存的月里

     神出境中期神出境初期灵胎境丹霞境筑基境

     她的修为仍在跌落内法几乎被空了经脉变得空荡荡的像涸的河丹田中那一团灵也散了化为丝丝缕缕的青烟汇识海筑基境练期

     定

     那轮明月停住了不——那已经不能明月它缩成了针尖的一点银光亮到几乎看不清形状像一粒微尘的钻石悬浮在识海正中央所有明境中期的法都在这针尖的一点里被压、封存像将一整个湖泊的压一枚的瓶练期她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护能——维持温、抵御风寒、轻微的危险感知其余的全部封识海

     阵法落定时泉池的面泛起一圈涟漪从池底三十六枚符同时涌出一道极细的波纹三十六道波纹同时向池心汇聚在萧曦月碰撞、重叠、消散面归于平静月异象在她额间隐去只余一道极淡的银细纹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像一银的丝线被嵌皮肤里在晨光微微光

     萧曦月睁开眼

     她从池中站起哗啦一声响珠从她赤的胴滚落先是肩——她的肩很锁骨平直在晨光泛着的光泽珠从锁骨窝里溢出沿着光的脊背往过肩胛骨——那两块蝴蝶骨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在她站起的动作中轻轻耸动珠继续往沿着脊柱那道邃的沟壑一直到窝——那是两个极浅极的凹陷恰好能盛住两滴泉

     然后是前她转过时青看见前那对饱满的房它们浑圆翘白皙如凝脂在晨光泛着一层极淡的珍珠光泽珠从锁骨到沟再从沟分向两边沿着房缘的弧线滚落是极淡的粉因为刚从温的泉中起晕微微收缩尖轻轻立像两粒含苞待放的樱蕾顶端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珠

     腹平坦致肚脐巧凹再往是她的双——修长笔直部丰腴圆内侧细光珠从一路到膝盖再从膝盖到最后在脚踝汇成细流滴回池中她赤足站在池边的青石足形纤秀脚趾圆如珠贝趾甲是极淡的粉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漏来洒在她漉漉的肌肤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淡青的管整个在晨光与汽中像一尊刚从蚌壳中剥离的珍珠

     青展开浴巾迎前萧曦月接过浴巾却没有立刻披她低看着面自己的倒影——赤的、透的、即将踏凡尘的面微晃倒影也跟着晃动将她的面容和扭曲成模糊的轮廓她看了很久久到青忍不住声唤她

     “？”

     萧曦月将浴巾披肩棉布吸去肌肤的珠留燥柔的触感

     “”蓝捧着一叠物走前声音比青更轻更柔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您要的凡俗裳”

     萧曦月接过裳那是一件素白布裙样式简单得近乎简陋——对襟袖及踝长裙没有绣没有纹饰没有任何装饰的元素料是极普通的棉麻混纺去糙生边缘有几线没有剪净她在山镇见到的村姑们差不多都穿这个这是蓝昨晚连山在镇的成铺里买来的——不是仙家法器不是灵蚕丝就是一件凡穿的服

     她将裙穿布面料蹭过时带来一阵陌生的粝感宗门内的物都是灵蚕丝织就贴如第二层肌肤无感这件布裙却生糙——襟合拢时布料过尖像有用极细的砂纸轻轻磨过那两粒敏感的首它们不控制地微微起在布襟顶出两个极细微的凸起萧曦月没有在意——她以为只是布料太的缘故

     带是同样糙的棉布带子在间绕了两圈系肢被勒得极细襟在前微微撑开隐约可见其饱满的弧线裙子直垂到脚踝走动时布裙摆蹭过沙沙作响

     青帮她系好带又用一素白发带将她的青丝束成简单的马尾手指穿过的发丝时青的动作格外轻柔——这青丝是她每早帮梳理的梳了十年她知道每一缕发的纹理知道左耳后有一片碎发总是翘起来知道发梢在透后会微微打卷她用发带束好马尾多余的带尾垂在发束两侧没有簪环没有步摇没有任何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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