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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从半开始到亮也没停河面涨了三尺韩当把四条粮船全部从河湾拖岸用缆绳拴在槐树崔铁的铁匠炉被雨打了炭堆歇了半张牛角的新兵站桩改到正厅里行——二十几个挤在石桌周围刀都举不开张牛角脆临时改成练刀姿势：所有站着不动左手托刀背右手刀柄刀刃朝外保持一个时辰王三被张牛角点名站在最前面示范——他的刀姿势已经是全队最标准的从第一着刀连刃朝哪边都分不清到现在张牛角拿树枝敲他靴子筒的次数降到了零

     乐在兵营门翻看名册发现这半个月来新兵掉队的数远低于他的预期——从第一到现在一百多号流民青壮年只有两个因为旧伤复发退了役其余全在他在名册扉页用极的字写了一句总结：“伙食跟训练跟心就不散”

     李典蹲在正厅门看雨他来到酸枣已经八了除了第一正厅跟曹谈了半个时辰其余时间从来不主动这间屋子曹从背后走过去看见他蹲在门槛内侧雨溅在他靴面他正用手指在地画一个简单的地形图——是酸枣到白马津之间的河段他把每一条暗流的冬季和夏季位都标出来了

     “你在徐荣那边也这么画图”曹蹲在他旁边

     “画但徐将军不看他说打仗凭直觉比看地图”

     “你信他说的”

     “不信但他是主将”李典把最后一暗流标完在地蹭掉指尖的泥“末将画了三年图部分都压在箱底这把剑以前是成宜的图——是末将自己的”他抬起看着正厅墙挂着的那把七颗铜钉的剑沉默了一会又说“将军把成宜的剑挂在墙末将的图——不知道能不能也挂起来”

     曹站起来走到石桌前把李典那张酸枣防御系改图从石桌底出来——前两被苏萦不心用炭笔画了一道线曹用刀把纸边修了修已经没法挂在墙了但他把图摊平在石桌指着右角“李典谨呈”四个字说：“这张被画了你再画一张画完了——我让卞氏誊一份挂在正厅跟那把剑并排”

     李典蹲在门槛转过雨从门框滴来落在他白的鬓角他看了曹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土走雨里

     傍晚雨停了李典把新画的图铺在石桌这一次不只有防御工事还有白马津游的铁矿山、河道暗流、以及一条他建议开凿的渠——从河湾往坞堡西侧的菜地引图右角的署名比一张多了一行字：“李典谨呈中平六年夏”

     弹幕在雨后的晚霞里飘过：

     “他署了期”“中平六年夏——他不但签了名还刻了时间”“从‘为质’到‘为看’到签全名——李典已经在酸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徐荣还不知道他的质已经开始给曹画灌溉渠了”

     第十六黄昏

     韩当从河湾方向跑过来靴子全是河泥他后跟着四个兵抬着两个漉漉的麻袋——不是铁矿不是谷子是从白马津运回来的盐矿工们在铁矿窑附近发现了一废弃的盐井井含盐量很高煮之后能刮出盐韩当让矿工试煮了一锅刮出来的盐虽然颜发灰但咸得正他把第一批盐装了两麻袋带回来

     苏萦掰了一块尝了尝说含镁量偏高多了会拉肚子但用来腌鱼腌没问题卞氏在白马津还没回来但她的编组表已经多了一行备注：“铁矿窑副产盐——需找销路或换陶罐腌制冬储”苏萦的箱旁边现在多了一个陶罐里面存了半罐盐用来泡洗伤的盐——以前用开洗效果不如盐好伤的红肿消退速度比之前了至少三成她在病历本边随手记了一句：“盐稀释三倍后清洗伤抑菌效果初步观察优于开”

     弹幕飘过：

     “酸枣出盐了”“铁矿窑副产盐——意外收获”“苏萦马就用了——盐洗伤郎中本”“酸枣现在有粮、有铁、有盐、有船、有军、有兵底子、有防御系——就差一个正式的名分了”

     第十七正午

     卫宏的运粮船队在河湾靠岸三艘商船很竹篙撑得船舷嘎嘎响一千石谷子装得满满当当卫宏本没有来——他去了徐州谈新的香料生意托了商队里的老伙计带队老伙计在跳板往搬麻袋的时候跟曹说：“卫临走前代了——这批粮不算钱算往后酸枣坞堡的商运由卫家商号独家走路别的商船来先问卫家将军要是点一批不但运粮还运布和铁器”

     曹点了酸枣的路商运权给了那个甘愿戴绿帽子也要把家业押在他的卫宏他在正厅石桌签了卞氏提前拟好的简单契约——一块破布她走之前写的条款很清楚：卫宏商船独走酸枣路酸枣这边保证河道安全并提供护卫双方签字画押他把契约副本绑在信鸽鸽子朝陈留方向飞走甄氏会看到这张契约她会知道她丈和他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不是私是商约她在中间不再是缝是桥梁

     弹幕：

     “商业契约正式签了”“卫宏用一千石谷子换路独家运营权——商的本能”“但甄在中间是桥梁——不是缝”“这层关系从私变成了商业合作伙伴的家——而更稳固了”

     第十九酸枣的第一场夏雨过去了河面退回到正常位韩当把四条粮船重新推崔铁打了这几攒的箭装了整整一竹篓——箭淬过三次火每一的尖端都在太着冷的青光李典负责修的那段土墙垛子加厚了两层夯土张牛角手底的新兵已经全部通过了站桩一炷香的基础考核乐在名册扉页又加了一行字：“伙食跟训练跟心不散”

     午后乐把名册翻开摊在石桌他的手指顺着数字往划划到最底一行“将军最新名册——步兵（含张牛角旧部）壹佰零叁韩当兵（含渔民）叁拾伍李典暂驻董卓兵伍拾崔铁师徒叁卞氏船务后勤（含矿工七、表弟一）拾壹流民中已登记但不参战的老弱孺（含卞氏之子一名、苏本一名）约陆拾总计——不算老弱孺能战者壹佰捌拾捌”

     他把名册翻到一页那里列出了所有可动员的数——包括流民中尚好的老和半孩子能在急况搬箭簇、送绷带、烧开的“加这些——贰佰叁拾离叁佰只差柒拾”

     弹幕静静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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