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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条街拐偏巷巷子两边是高墙墙的碎瓦片成一排防翻墙瓜贩在巷尾一间草棚前停住左右看了一眼他看左右时脖子先往左转转到底再往右转到底普通看左右是扫一眼他是转到底这动作是练过的然后推门去草棚外面挂着收苇席的木牌牌子被风蚀得只看得清"收席"两个字

     何九如没有继续跟他拐到巷子另一在巷站了一阵看草棚屋顶的烟囱有没有冒烟没有苇席棚不需要生火他记住了位置那条巷子在郓城偏西靠近梁山泊方向的路然后回石碣镇

     他在值房里向西门庆说了全部经过说完最后一句时把刀从间解来放在桌边习惯在东平值房也是这样放刀

     "石碣镇以前有没有梁山眼线"西门庆说

     何九如想了想"没有至少没盯过渡停靠船数"

     "以前没有我们来了就有了说明他们开始看了不要动他以后有假消息就从这里喂回去"

     何九如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遍在东平的时候他学了一件事有些敌最的用不是消灭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在暗他拿起刀重新挂回侧鞘的那圈青蓝布条磨了今一整拆短了半寸

     他还有话沈三的商队这次过梁山脚又出了事不是被劫是替他赶车的伙计走路时吓得手抖把一捆布落在草坡了何九如在渡蹲了三个晚之后今跟郓城查眼线时顺道碰见了沈三的伙计那蹲在马桩旁边抱着空扁担里一直说"草坡有黑影"何九如问他看清没有他说没有不敢看

     西门庆没把这捆损耗打亏损账目他在沈三的货单补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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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在正院正厅算着团练营的总账

     今新添了三笔开销第一笔郓城讨回的第一批军粮三成拨给应募名册的穷户不是损耗是投资第二笔新增募兵三十今午在李铁的铁匠铺旁边新搭了一间兵器库木料从旧采石场废棚拆来赵木匠说旧木料能用不另买但钉子得新打第三笔沈三的商路运费偏高老余建议在梁山泊南坡找一隐蔽锚点缩短陆路接驳的里程但选址探路需要一笔先行粮秣

     她合账本把笔搁在砚台沿砚台里的墨今早新磨了磨墨时加了半勺墨浓淡刚好不洇纸不涩笔新营地的用开销比东平翻了一倍新增的不是战兵是工匠石匠、铁匠、木匠、篾匠、泥瓦匠这些的工钱和材料费从县衙讨回来的军粮里拨不出来全要从沈三的商路找商路现在还绕着一个圈

     她把账本翻开到最后一页页尾画了一张表三列左列商路节点东平、石碣镇、郓城、梁山泊南坡、河北中列每段运费、耗时、风险右列瓶颈她拿着笔在"梁山泊南坡"旁边打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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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在行栈门接了沈三的货这批货是九捆布那捆丢在梁山脚的细布没有追回来草坡泥沾了半幅布面沈三让伙计用河搓了一遍布面还是留了一道灰印瓶把布一捆一捆码好码新打的松木货架货架是赵木匠做的榫对榫没用一颗铁钉赵木匠说松木铁钉容易把木胀裂

     她码到第六捆时发现少了标签沈三说走得太急标签在梁山脚翻车底时蹭掉了剩两捆没标的但布面好认正不是官绸

     瓶没有听他的她翻出账册自己把每捆布的产地、成、价全写了一遍没标的布她重新打开看了一眼布面是素青纬线松散属于平布成中在账册注了一行平布二捆郓城沈记织坊价每匹若写到那捆丢在梁山脚的细布时把沾了泥又洗净的旧布另列一栏"折存零细可裁零碎绷带不以匹计价"

     沈三看她写字看了好一阵她写完抬见他站那沈三说"你会算"

     瓶站起来把账册和货架之间的距离目测了一遍货架和账桌之间刚好再放得一张凳子往后来往的有坐的地方

     "不是会算是知道什么东西能省什么东西省了会绷带不能省"

     她把那捆沾了草泥的细布从墙角布堆最层拎出来单独放在货架底层外侧底层离地半尺防地又在最前排一眼就能找见然后从屉里拿出剪刀剪刀是旧铜把把有一道钱谷刘从郓城替她找来的新磨石出来的新锋她把细布裁成二指宽的条每条的尾端剪三角包扎时打结不用找布剪完用细麻线卷成一卷套一圈纸束纸束写了三个字绷带·零

     她把绷带卷搁在以前在东平搁过同类物资的同一层货架最左格然后推屉屉里还压着何九如昨晚给她送来的那张铜哨更换单李铁新打的铜哨共十二只

     月的账本已经个环节她把沈三货单和瓶新记的库存簿子对照复核了一遍出平衡然后在新营册里批了一行行栈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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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莲在后院菜地边翻土窗外那片地从西厢窗一直延伸到旧官舍的土墙土是瘦土沙质偏黄捏在手里散得指甲掐去不到半寸就碰到碎石她翻到第三畦时碰到底埋的半块旧砖砖是青砖断了一半断面的灰浆印和官舍墙基用的是同一种料这院子里以前也有翻过地

     她把砖捡出来放在畦边以后可以垫在排沟角防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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