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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住两个之间的距离刚好够她把他的襕衫扣子解开她解了第一颗铜扣在指尖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扣环从扣眼出来然后第二颗第三颗时她的手指在他停了一指腹压在他骨那里没有疤

     "这道没有"她用手指在他左肋第三肋骨的位置画了一道横那里有一道旧痕不是伤是在清河时有一次搬货被木箱边角硌出来的青青早就消了但皮肤面那层极薄的筋膜在硌过之后留了一道不容易察觉的微凸手指去能感到眼看不见

     "你还记得"

     "我记这些做什么"她把手从他拿开放在自己侧解自己的褙子带带子系在右边活结她了一没开又了一结松了她把褙子从肩褪来动作不比平时慢不是犹豫是她一边褪一边在看他脸的表她看的是他的眼睛不是他的

     "你看什么"他问

     "看你是不是又在想别的事"她把褪来的褙子叠了一搁在尾椅子然后站在他面前只穿着亵亵是杏绸旧了绸面被洗过太多次原本的光泽已经变成了哑只在褶皱的凸起还留着最后一点淡光"次你在我这"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不是不敢说是在掂量这个词她说你也是在想事"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想事的时候"她把手指放在他眉间不是是用指腹轻轻碰了一"这里不动平时动的"

     他把她的手从眉间拿来着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度不刚好够让她指节贴着他指节"今晚不想了"

     "骗"她说这两个字时唇是开的不是骂是陈述她把自己的手从他指间出来放在他后颈把他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他的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碰着鼻尖她的呼吸打在他唇有茶是今晚在库房里喝的陈茶茶淡而微涩然后她放开他坐到沿拍了拍边的位置"坐"

     他坐沿是新漆的桐油还没散尽被褥是午晒过的棉絮里还存着照后的蓬松坐去往陷了半寸

     她的手放在他膝盖不是是搁着她的手比他的膝盖凉手指在膝盖骨轻轻弹了一弹的是髌骨缘那里皮肤薄弹去的触感是一声极细微的骨传音

     "说吧"她说

     "说什么"

     "说你在想的事"她的手从膝盖往移移到他停住不是挑是住像住一本要被风吹开的账册"你每次我这屋之前我在账册写错的字和你心里的事一样多"

     他看着她灯焰在她瞳孔里是两个极的亮点一个亮在瞳孔正中一个偏右因为灯在她右侧两个亮点都不动她在等

     他沉默了一会窗外蟋蟀了三声停了一远的更鼓闷闷地响了一初更然后他开"四个在争一个位置"

     "哪四个"

     "一个从面来有靠山一个从县里来有出一个从邻县来有推荐信一个"他停住"什么都没有"

     "最后那个是你"

     "嗯"

     她把手从他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坐直了些她的背在灯是直的不是绷是椎自己起来像她在库房里清点贵重料子时的姿势然后她说"那个有靠山的靠山牢不牢"

     "牢但他在面没做过事七年都在抄文书"

     "抄文书的"她把"抄"字咬得比别的字略重不是刻意是她想起自己在家时也曾抄账抄了三年抄到后面闭着眼都能写但子虚从来没让她管过一分钱"最怕被问'你做了什么'因为答不来"

     "那个有出的呢"

     "出好的"她把手放在自己膝盖手指在膝盖骨画了一个圈画得不圆"最怕输输不起的会自己绊自己你等他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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