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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请帖——路带得好"

     "还没到"她把脸从树方向转回来唇和他的锁骨平齐她对着他锁骨那块已经褪成浅粉的痂说话——息打在面痂壳边缘翘起的那一角被吹得微微颤了一"妾只是——想找个有太的地方"

     她从树松开手继续往前走他在她后跟了两步看到她后颈有从树枝间漏来的光斑在晃动——一片亮一片暗亮暗替的频率刚好是她走路时脊背左右微摆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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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声先于溪本到达

     不是湍急的声——是慢的溪从石漫过去再从石缝里淌来一层一层往流每一层都有自己的音高柳树在溪边排成一排柳枝垂到面被推着一荡一荡树的草地还绿着草叶细长踩去脚跟能感到泥土的弹——踩去时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走在铺了十几层薄绢的板

     她把竹篮放在柳树旁边蓝布揭开里面是一壶酒、两只杯、几个炊饼炊饼不是武郎做的——是她自己今一早起来的面她把炊饼拿出来放在布手指沾了饼面的芝麻粒用尖掉了芝麻在齿间碎裂——"啵"——几乎听不见的极细声响

     "面里放了猪油"她把炊饼举到他面前——饼还微微温猪油冷却后在面皮内侧凝成半透明的薄层在光泛着泽的油光

     "闻得出来"

     "官闻一就知道——那炊饼和他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他在柳树铺了自己的外袍藏青的直裰摊在草地领的云纹被草叶顶得微微凸起她看着那件外袍没有马坐去她站在外袍旁边脚趾在草地轻轻蜷了一——草叶从趾缝间穿过去的

     "子"

     她抬起

     "过来"

     她走过去——赤脚刚才在桑林边她就把鞋了拎在手里脚背有被草叶划过的浅红印子脚趾的趾甲盖还有一块泥她踩在他的外袍时脚底的重量让袍子的布料往一沉草叶在布料被压弯发出极细微的草茎折裂声

     他住她的脚踝——踝骨内侧的凸起硌在他虎皮肤薄能到面胫后动脉的跳动他把那块泥用拇指掉了泥屑从指间落在外袍极的一粒褐滚云纹的绣线缝隙里

     她低看着他的手这只手刚才在路一直垂在他自己侧现在着她的脚踝——拇指还停在她踝骨指腹的温度比她的皮肤高一截她从鼻腔里呼出一——这出来的速度比平时慢流打在他手背暖的

     然后她慢慢跪来膝盖落在外袍的领位置布料在她膝盖陷出两个浅浅的窝往前倾手撑在他——不是用推是把重量慢慢从自己膝盖转移到手掌再通过手掌压到他骨

     他倒去的时候后脑勺落在柳树旁边的草里草叶过耳廓——"沙"——极轻像有在耳边翻了一页纸

     "今——"她俯在他方发从两侧垂来在他脸前面形成一道帘幕发尾扫在他颧骨来回晃了两"让妾来"

     他把手放在她侧拇指在她髂骨前端的凸起——不压只是放着"

     "你抖了"

     "不是怕"她把唇压在他额不是——是碰唇在额骨贴了一唇面的温度和额骨的温差在接触面换——她的唇凉他的额"是等了七次才等到今"

     然后唇移到左眼眼皮眼睛隔着她那层薄薄的唇黏膜感到她唇的纹理——唇之间的凹槽刚好落在眼球弧面她在他眼皮停了一会呼吸打在他睫睫在她唇眨了一然后唇移到鼻尖她在鼻尖停了一息呼出的打在他鼻翼两侧且然后唇移到唇——压去不是吸不是含只是压着让两个的唇形互相嵌合她的唇珠卡在他唇之间的凹陷里这个没有没有动作——只有压强和温度

     然后她把自己的唇从他唇慢慢拖开唇在他唇拉出一道的痕痕在午后的空里开始变凉——凉意从痕边缘往中心收缩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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