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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步之间加一道程序”他说

     “什么程序”

     “意外让她看见你不好”

     王眨了一眼“怎么说”

     “你找一个午在你灶台边蹲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一她说王你怎么了你就说老病疼歇一歇就好不要严重要刚好停在她的安全感和担忧之间她会在接来的时间里更愿意来——因为不止是要你帮她她也能帮你”

     王把笔搁在砚台她的手搁在砚台旁边手指沾着墨迹她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在围裙蹭了两

     “官说的是老吗”她抬起“还是那子”

     他看着王的脸五十五岁茶坊老板算了一辈子的这是她的看家本事他只是在替潘金莲设一个饵这个饵不算高明——他一眼就编了出来但王望着他看的模样像在说他编的东西比她编得更好她低拿起笔在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加了一行字

     字很笔锋收得极写完之后她把笔放回砚台然后把那张边纸推到他面前

     “事成之后”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平稳底压着一层很薄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更接近期待的那一类“老这边——官不会忘”

     “你家孙子县学的事”他说“我今晚就给张教谕写信明让你子拿着我的名帖去找他先在县学里读两年等文章写得像样了我再托往府城里荐”

     王的手指在围裙停了不是蹭——是停她把围裙边捏在指间指节微微泛白茶坊里一时间只剩窗外那卖菜的喊声喊“青菜灵灵的青菜”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巷子里拐弯的时候被拉得更细王站起来走到梯喊了一声“翠”说给灶添喊完之后她没有马去而是转过背对着他站了一会一会——也就几息

     “他知道老跟他的易”这句话在空里悬了一瞬然后沉去了窗外的风吹来竹帘的影子在桌面晃了一寸正好落在四步到五步之间的空白

     他在王回到桌前之后继续往说不是离开前代是补一段善后——他当时还没打算走他的手指在边纸的第五步

     “假如潘金莲之后提出想再见我”他说“让她自己找理由不能是你安排的——必须是她的主意这一步让她主动一旦她开始主动后面的事你就不用再心了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的茶坊生意”

     王的眼珠在眼眶里移了一——从左移到右没有转是平移这个动作很到她概自己都没意识到

     “武郎送货那几”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老会把后门的钥匙压在盆底后门通巷子巷子通街那没看得见”她说完这一句之后没有再继续她知道他已经理解了她站起来把茶盏收走转脚步在梯依然是均匀的——每一步都在前一步该在的位置但在最后一阶她停了一只是极短暂的停顿鞋底在木板轻轻磨了半圈

     他把边纸折起来袖子里纸还带着贴在手腕内侧的皮肤温凉的走出茶坊之前他在梯又停了一灶房那边传来王倒的声音——柱打在铜壶里道很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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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三刻他走出王茶坊

     紫石街的光已经很烈了青砖地面被晒得发白砖缝里的土得裂了子裂缝顺着砖缝延伸像一张被丢弃的蛛网他过了石桥往东街走桥的河还是浅的河的淤泥已经从龟裂纹变成了更的裂块——裂块边缘往翻卷像被火烧过的瓦片

     走到东街的时候他在铺门停了一来旺正蹲在门筛材看到他来站起来了把汗“东家陈主簿的契书今早签了当归的价压了一成五对面还了半成我说不行东家说一成五就是一成五对面就签了”

     “好”他说

     来旺咧笑了一角裂开的时候牙齿沾着材的碎末——黄的概是茯苓他用袖子了一继续蹲去筛材筛子在手里有节奏地晃动材在筛网滚来滚去发出燥的沙沙声

     他从铺里取了几样东西——一盒伤膏一包枸杞一包当归都是常用的东西来旺帮他包好扎麻绳的时候多绕了一圈绕得麻绳在油纸包勒出了十字形的印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把院子里的石榴树染成了橙红叶子的影子在地拉得很长每一片叶子的轮廓都模糊了——不是风吹的是光线在衰减吴月正站在正厅门跟梅说什么看到他来话说到一半又说了几个字然后让梅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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