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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敲门

     冯紫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那半罐高沫他门后先把罐子搁在桌角坐来沉默了一会

     "迎姑今来了"

     "我知道莺回来跟我说了"

     "她给了我这个"冯紫英从怀里取出那枚黑子搁在桌黑子在青墨的实录纸页显得格外亮像一粒刚出的围棋子

     "她答应了？"

     "答应了"冯紫英看着那枚黑子角动了一——不是笑是一种很的踏实"她不怕院子她说怕的是一个让她不想住去"

     他抬起看着宝表变了——从踏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犹豫冯紫英很少犹豫

     "贾哥我今来除了告诉你迎的事——还有一件回你在兵部跟我谈了两件事一件是迎姑第二件——是探姑"

     宝把实录合

     "我当时应承了——"冯紫英的声音低去但不躲"我应承是因为你开了你是救我命的也是救迎的你开我不能说不但那回去以后我给我爹写了信信里没提探姑——只提了迎因为我写的时候才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冯紫英是扛麻袋出荣国府的二姑——门第已经是我高攀了这一点迎自己不嫌我就敢往前走但若同时再娶探——"他停了停手指压在黑子"那就不是在过子是在做买卖把荣国府两个姑一起娶回家——外看着是冯家把贾家的门都堵了我堵不起"

     他看着宝的眼睛

     "探姑是庶出——可她的才、品貌放在哪一家的正室位置都不输她应该嫁一个能在朝堂跟她并肩走的不是我我撑不起"

     宝没有立刻说话窗外有麻雀在庑房屋檐了两声

     "这话你跟老太太说过吗？"

     "还没有先跟你说"冯紫英把黑子重新收怀里动作很慢像在收一件不能磕碰的东西"我欠你一个代——那在兵部你开说了两件事我该当时就想清楚没想清楚就应了是我的错"

     "不是错"宝说"你那时候能应是因为你信我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也是因为信我两件事都不算错"

     冯紫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摊在桌

     "探姑的事——我这些在兵部替她留心了一有一个的名字你或许用得着"

     纸是兵部武选司的一页便览抄本面写着一个的履历——

     "卫仰之年二十五山东济宁隆庆四十年武士二甲第五名现任京营神机营把总正七品卫澍原同镇游击将军隆庆二十四年与马彪同阵亡"

     宝看着最后一行字目光定住了

     "卫澍——隆庆二十四年与马彪同阵亡"

     "对"冯紫英压低了声音"我翻同镇旧档时发现的隆庆二十四年腊月初三——马彪阵亡的那一同镇还有一支队在另一条隘遇伏带队的就是卫澍两个在同一卫澍时子卫仰之才四岁后来他带着他回了山东家长后袭了职考了武士现在神机营当把总"

     他把纸推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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