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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楼我做主第24章 天香楼

作者:Yulu 标签: 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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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第四章**

     腊月初三宁国府送来了年礼单子

     来送礼的是贾蓉——贾珍的宁国府正派玄孙论辈分朱斌一声"宝叔"他穿着簇新的宝蓝缎袍间系着眉目生得周正笑起来角带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油请安奉茶毕他从袖子里出一张红礼单列着鹿一对、活锦四只、宁国府自酿的屠苏酒两坛还有给贾单备的一盒老山参他话说得客——他回宝叔中秀才送了贺礼年关将近自然该加一份又说子不利不能请宝叔得空过府一叙说"叙一叙"时眼皮微微垂了垂眼睛往朱斌后的博古架瞟了一——那搁着两块白糖砖样品是张德辉前送来的还没来得及收

     朱斌坐在椅听着目光在贾蓉脸停了片刻心镜自从v3升级器识以来他极少动用——冷却长、消耗不值得在寻常可贾蓉这个他前世读《红梦》时便不喜——贾蓉在原著里对秦可卿之的淡漠、在贾珍面前的猥琐奉承、在面前的轻浮每一桩都让这个笼着一层说不清的浊

     他垂眼帘意识极短极轻地触了一器识镜面在黑暗中微微转动光影沉去之后浮来一行极淡的字——"机巧而无可为不可托浅薄心无定"不是什么只是浅、只是飘——像浮着的一层油照得见光却沉不

     朱斌睁开眼笑了笑说既是珍哥一片心意理当过府道谢若无雪便过去贾蓉起告辞走到门又回补了一句——他媳也说想见见宝叔回在老太太那边只远远见过一回没来得及说话

     朱斌把茶盏搁"媳"两个字从贾蓉里出来说得极随意——像在说一件年礼、一坛酒、一桩微不足道的应酬可朱斌听见这两个字时心里忽然静了一瞬秦可卿那个在原著第十三回便香消殒、因蹊跷、丧仪却极尽铺张的那个托梦给凤说出"月满则亏满则溢"的、贾府里唯一在前把厦将倾说破的

     他点了点贾蓉出去了

     从荣国府到宁国府马车走了不到两刻钟两府只隔一条街可这条街走过去象便不同了

     荣国府的煊赫是"烈火烹油"——贾的煊赫里带着的煊赫里裹着连贾政书房的清肃都还有一种读书骨子里的端正宁国府不是宁国府的煊赫底压着一层糜烂

     朱斌在宁国府门前了马车一看——门是三间的朱漆门前蹲着两个石狮子比荣国府的还高半尺门楣悬着"敕造宁国府"的匾额金漆新近重描过亮得晃眼可石阶缝里长了青苔站着两个一个倚着柱子打哈欠一个蹲在门槛生壳丢了一地看见朱斌的马车蹲着的那个站起来拿袖子掸了掸门槛生壳——掸得不认真还有几片粘在门缝里

     贾蓉从里迎出来领他穿过仪门、穿过穿堂、绕过一座假山宁国府的园子比荣国府更奢——假山是从太湖运来的的孔玲珑剔透;回廊的柱子漆的是朱红底描金缠枝莲每一都描得密密麻麻可奢透着荒疏:回廊转角一盆盆景枯了半边换;池子里的锦鲤了一条翻了白肚皮浮在也没

     贾珍在正堂里等他宁国府的当家回见时又胖了一圈穿着一件绛紫貂裘手里托着一只鎏金手炉后站着两个丫替他捶肩贾蓉在门便换了一副面孔——方才在荣国府里那份自如全收了背微躬着声音也低了贾珍看见朱斌把手炉往旁边一搁站起来拱了拱手堆着笑话也是先说的——说回送贺礼是应当的又说听说朱斌在书院里极得周山长赏识将来乡试必定高中说"高中"两个字时声音提得极高像是在唱戏可眼睛却往朱斌袖扫了一眼——那沾着一点墨是方才在书院抄笔记时蹭去的

     朱斌谢过了贾珍的贺礼落座奉茶茶是好的龙井茶盏是官窑青瓷——比荣国府常用的还要可茶端来时盏沿有一个极淡的脂印没洗他把茶盏搁没有喝

     两寒暄之时贾珍坐在太师椅把玩着手里的鎏金手炉忽然叹了说如今家里多事杂采买的银子流似的出去冬以来光炭火一项便比去岁多耗了不三成这话抛出来像是在叹家常可落在"炭火银子"便不是白叹的了——宁国府年要备一批白糖送各王府和本支各房做年礼他要的是比市价低一成的价他听说薛家铺子那边也听宝兄弟的朱斌点便能定说完朝贾蓉使了个眼

     朱斌没有接价他端起来换了一盏茶只道年礼是宁府的脸面更要的是货要成让张德辉送一批特等货样过来供珍哥挑选价格由张德辉年节宗来谈——他是老掌柜懂分寸

     贾珍的笑容在角停了一停——随即笑得更了些说好、好宝兄弟如今是秀才了说话办事果然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对贾蓉说你媳回不是说想见见宝叔么——今正巧让宝叔去你媳坐坐她新得了好些个腊梅盆景正愁没

     秦可卿的住不在宁国府正院

     是一座二层的朱阁背靠宁国府的后门前种着几株老梅——不是腊梅是红梅冬以来只结了苞还没开前铺着青石石缝里净净——和宁国府别的荒疏截然不同挂着两盏素纱灯笼搁着一盆佛手果子青黄相间散着极淡的清苦香里没有前院那种若有若无的霉只有梅枝的清寒、佛手的苦香和隐隐约约从里飘出来的一缕沉

     贾蓉到了便不打帘子去——只推说前还有事让丫瑞珠领朱斌那丫十三四岁圆脸说话轻引着朱斌声说了句"奶奶今早听说宝二爷要来特意把那架紫檀屏风挪开换了张矮几摆盆景——奶奶说宝二爷是读书素净"

     朱斌的陈设和宁国府正堂的奢华全然不同——没有描金没有缂丝没有鎏金手炉一张旧紫檀搁着三盆腊梅盆景盆是陶的梅枝虬曲清瘦开得疏疏的黄瓣薄得像蝉翼几旁立着一架素屏屏风绣的不是百鸟朝凤是几枝淡墨山靠窗的榻铺着半旧的湖绸褥子榻边搁着一只铜熏笼香的细烟从镂空的缠枝莲纹里袅袅升起在冬的斜里拉出一道极淡的蓝

     秦可卿从榻边站起来

     她穿着一件蜜合系月白绫裙发髻只簪了一支银簪镶着一颗白除此更无别饰她的量纤细站起来时肢微微一侧——不是什么病弱是一种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她抬眼看向朱斌笑了一那个笑容不是"当家奶奶"的端庄不是凤那种"明外露"的更不是寻常见客时的客套——是一种温柔的、淡淡的、像是冬午后从窗棂漏来的一束

     "宝叔来了回在老太太那只远远见过一回——今可算能好好说几句话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语速不每个字都像是被温泡过才从里出来瑞珠端了茶来——茶是普洱茶盛在一只素白瓷盏里盏壁极薄茶汤的颜透出来温温朱斌接过茶在她对面的矮几旁坐

     秦可卿见他坐也坐来——坐的不是是矮几对面那张和他隔着一盆腊梅她歪着看了他一眼眼角弯了弯

     "这腊梅是昨才从暖房里搬出来的拢共只开了三四朵"她拿手指轻轻拨了拨最靠近自己那盆腊梅的一细枝指尖在黄瓣停了一停"这盆开得最好——这枝有九朵九朵里数这朵最瘦瘦的比肥的好看——太肥了像假"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概是觉着跟一个回见面的叔子说说太细了有些不好意思她把指尖从移开搁在膝盖手指轻轻叠着她的手指极白白得几乎透明手背隐隐能看见青

     "听蓉哥说宝叔在崇文书院读书卯正就出门——这么冷的可别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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