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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斌想了一息答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致中和便是把未发之中和已发之和都推到极致——能如此地万物便各安其位、各遂其生了”

     湘云张着眨了眨眼又看了探一眼探也是一脸意外

     “竟真读了”湘云喃喃道“不但读了还悟了——这可比我强”

     贾虽然听不懂这些经义的话但见宝对答如流湘云又一脸惊叹她便高兴拿手拍着榻沿：“好！好！我孙子出息了”

     黛这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宝二哥方才考湘云的话倒像是在说自己从前的宝二哥喜怒哀乐样样发得过了如今倒学会‘中节’了”

     这话一出旁还没应过来朱斌先看了黛一眼

     她正摇着团扇面淡淡的看不出来是褒是贬可朱斌心里知道——黛说这话是在打量他旁只觉得他“变了”黛却已经在琢磨这“变”的底细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没有接话

     “得了得了”贾看着“茶凉了你们也散去宝你也早些回别又熬着”

     家起行礼告退出了藕香榭三三两两地散了黛带着紫鹃往潇湘馆走经过朱斌边时脚步慢了半拍像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拿团扇在他肩轻轻一敲也不回地走了

     宝钗落在最后经过时微微一笑说了句：“宝兄弟的书若有不懂的不妨来找我”说完也不等答话扶着莺的胳膊去了

     朱斌站在荷塘边看着面被风吹的影把方才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探留意治家——这条线迟早能用宝钗在意经济仕途——这条线价值最黛在琢磨他的底细——这条线要心应对不能太出挑、不能太冷淡、不能让她察觉壳子底已经换了一个

     至于贾——这座靠山今又加固了一层老太太对他“变了”的判断已经定了来：变了是好事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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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拢活

     回到时已是黄昏

     朱斌在廊站了一站院子里果然比从前从容了许多——秋纹浇完了正在收壶碧痕捣完了香灰正在廊拿帕子手燕和四并排坐在台阶菱角茜雪端着一碟子新蒸的藕粉糕从厨房过来见了朱斌便脆生生了声“二爷”晴雯坐在穿堂的杌子手里没拿针线只抱着膝发呆——发呆是她从前绝不会做的事

     “袭呢？”朱斌问

     “在屋里理端午的节礼”麝月答“凤那领回来的艾叶菖蒲还没挂完”

     朱斌点了点洗了手脸了书房

     他重新翻开《中庸》今读的是后半卷——“诚者之道也；诚之者之道也”他读了两遍系统提示：临帖·速记速悟已消化本章潜值+1加今早理院务时的算盘初尝试又给了1点如今的潜值一共攒到了5点

     5点离兑第一个方子还差得远——手脂膏的方子要12点安神香要15点他致算了一现在的节奏约还要再攒七八不急

     晚饭是清粥菜——厨房送了一碟子糟鹅掌、一碟子酸笋、一碟子清炒藕丁、一碗莲子百合粥朱斌了两碗粥把菜也扫了半袭在旁边看着他饭角挂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笑意

     “笑什么？”朱斌放筷子

     袭忙敛了笑拿帕子给他角：“没笑什么就是看二爷饭香心里高兴”

     朱斌住她拿帕子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没有回去隔着被粥碗烘得暖暖的帕子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像是一只想飞又舍不得飞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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