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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剥了颗莲子递到她边麝月张接了嚼了两甜的

     “这院子好像……”麝月想了想找了个不那么奇怪的词“轻了？”

     燕歪着看她没听懂麝月也没再说提着壶走了走到厨房门回又看了一眼廊的石榴在晚风里摇着竹帘子也被吹得轻轻碰着门框发出细碎的、好听的啪嗒声院子里没有喘没有汗流浃背没有咬牙切齿地憋着一劲要把别比去

     轻了

     晴雯是到了晚饭时才真正明白过来的

     她坐在后院的石阶端着饭碗——今晚厨房做了她的藕粉桂糕袭特意给她留了两块搁在饭她掰了一块里甜在尖化开才忽然想起来：今晚饭前她没有掸灰

     准确地说从午到现在她什么事都没成朱斌让她“歇一歇”她说“歇什么歇我又不累”朱斌没和她争只让袭把她手里的针线收了——“里了不许做”她去抢袭攥着不放两个在穿堂里僵持了一阵麝月过来把她拽走了——“走走走陪我去看后院的栀子开了没有”

     栀子确实开了白的一树香浓得像蜜麝月拉着她看又拉着她去井边洗脸又拉着她剥了半碗莲子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

     晴雯端着饭碗忽然觉得很奇怪说不是哪里奇怪——是太轻了子太轻了没骂她没催她没嫌她利、嫌她张狂、嫌她是个“不省事的丫”

     不但没骂还有记得她藕粉桂糕

     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她赶扒了两饭把那块糕全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嚼着嚼着喉咙却哽住了

     “怎么了？”袭坐在对面看她一眼

     “唔”晴雯含糊地应了一声“糕……噎着了”

     袭起给她倒了碗茶搁在她手边

     晴雯端起茶喝了一把堵在喉咙的那团东西咽去她低着看着碗里的饭粒忽然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袭”

     “嗯？”

     “二爷的病……是不是还没好透？”

     袭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抬起眼来看她

     “我怎么觉着他像是换了一个”晴雯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像是觉得这话荒唐“罢了罢了当我没说”

     袭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盏喝了一把目光移到了窗外窗外月正好廊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光影投在纱窗明一块暗一块

     换了一个

     这四个字袭心里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她说不出——也舍不得说出因为不管是不是换了一个她只认得眼前这一个这一个会问她累不累会替她掖被角会把她的子捧在掌心里像捧一件瓷器这一个她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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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调笑

     第二贾传话说好园子里的姑们都到藕香榭坐坐一新制的荷叶茶

     藕香榭在观园东边三面环一面临岸榭前是一片荷塘面铺着田田的荷叶荷才露尖尖角有几只蜻蜓在叶面点来点去榭里的窗户全打开了凉风从面穿堂而过荷叶的清苦息混着茶香灌满了一屋子

     朱斌到时已经差不多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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