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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把你的木偶给老子我看看”

     阿蘅看了罗若一眼罗若对她轻轻点了点

     阿蘅咬了咬唇将童木偶从怀中取出来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老接过木偶托在掌心里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他从木偶的顶看到脚尖从正面看到背面又将它翻过来看它后颈的关节看它手与的连接看它裙摆那道已经开裂的、用墨笔画的纹

     他的手指在木偶的表面轻轻过指腹顺着木纹的方向一寸一寸地移动像是在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做工很好”他开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微微发涩的意“虽然比戏班用的木偶了些但制式、比例、关节的榫卯结构都是照真正的木棒棰戏木偶等比例缩的手艺相当好”

     他将木偶翻过来指着后颈一个的、几乎看不见的榫

     “你看这里一般的木偶和是用木栓连接的时间长了会松动但这个木偶用的是燕尾榫一扣一锁越动越”

     阿蘅凑过去瞪眼睛看着那个的榫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

     “阿蘅以前都不知道呢……”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懊恼“阿蘅只知道抱着它们从来不知道它们还有这么多讲究”

     老将木偶翻回正面看着童木偶那张用墨笔画的笑脸

     “这木偶有些年了吧？”

     阿蘅点了点声音更轻了：“很久了……阿蘅很的时候就在了”

     老没有再问他转过走到案台后面从屉里取出一只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装着各种细的刻刀、砂纸、还有几块颜各异的颜料他将童木偶放在案台拿起一张细砂纸开始轻轻打磨木偶裙摆那道开裂的纹

     砂纸与木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蚕在桑叶又像是雨落在瓦片

     “我呀以前也是唱木棒棰戏的”他一边打磨一边缓缓开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十四岁拜师学艺举了三十年的木偶后来年纪了胳膊使不劲了举不动了就改行做木偶、修木偶”

     他顿了顿抬起看了阿蘅一眼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

     “姑运好老我虽然举不动了可这双手还能动你这木偶我帮你修修不收钱”

     阿蘅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爷爷！”

     老点了点低继续打磨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砂纸在木偶的裙摆一一地移动将那些开裂的、翘起的漆皮一点一点磨平露出面崭新的、浅黄的木质

     罗若站在一旁看着老那双布满老茧的、却稳如磐石的手心中涌起一说不清的敬意

     阿蘅在案台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的每一个动作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爷爷您以前唱戏的时候都唱什么呀？”

     老也不抬声音依旧不急不慢：“《八仙过海》《麻姑献寿》《文魁嫁》年轻时还唱过《阴子娶》这类戏目那会胳膊有劲举起木偶耍起来别提多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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