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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蘅歪着想了片刻眼睛忽然一亮“阿蘅想去看木偶！次看木棒棰戏的时候阿蘅就在想那些木偶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能动得那么灵活？像真的一样”

     她将怀中的两个木偶举起来在眼前端详了一番

     “阿蘅的木偶虽然也是木的可它们太了阿蘅想看看那些木偶是怎么做的”

     罗若想起前几看木棒棰戏时阿蘅在戏台边、踮着脚尖往布幔后面张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带你去”

     两沿着街巷向城南走去阿蘅走在前面抱着两个木偶蹦蹦跳跳的

     罗若跟在她后看着她那道欢的、偶尔会半透明的背影心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似乎也轻了几分

     城南有一条街是酆获城最闹的去之前罗若和凌逸还有阿蘅所逛之集市表便是在这条街虽说“闹”二字用在这座灰蒙蒙的城池里实在有些勉强但与城中其他街巷相比这里确实多了几分生

     街两侧开满了铺子有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还有一家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铺子里传出来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

     阿蘅拉着罗若的袖在一家铺子前停来

     铺子不门面只有一丈来宽门楣挂着一块褪了的匾额书“陈记木偶坊”四个字匾额方的门框挂着一串用红绳系着的木制玩意——有剑、有刀、有、有鸟还有些不出名字的物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木碰撞木的声音

     铺子里堆满了木料和半成品的木偶靠墙的木架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排木偶的有两尺来高的只有拳有的已经了彩漆眉眼生动饰华丽；有的还是素胚露出木本来的颜只在致的轮廓能看出是是、是老是少

     一个老坐在铺子的案台后面正低着手里着一把巧的刻刀在什么东西细细地雕着他的发白稀疏地搭在顶用一木簪别着他的背微微佝偻着但着刻刀的手极稳刀尖在木料游走如同鱼在中穿行流畅而从容

     他听见门外的动静抬起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亮眼珠是褐瞳孔清澈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

     “二位姑想买木偶……？”他的声音不却很有带着一种老匠特有的、不卑不亢的沉稳

     可就在他抬的刹那那双清亮的眼睛猛地一凝瞳孔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颤了颤

     他着刻刀的右手微微一刀尖在掌的木胚轻轻一划出一道多余的浅痕他张了张却只吸了半停在那里

     他的目光从阿蘅的眉眼移到她的鼻梁又从鼻梁移到角像是在丈量什么早已模糊的旧尺寸片刻后他垂眼皮像是被那目的光灼了一随即又抬起来——这一次比方才慢了半拍也稳了半拍

     “要什么样的？唱戏的、耍把式的、还是给孩子玩的？老朽这里都有”老的神在片刻后恢复了正常接着说道

     罗若摇了摇笑道：“老家我们不买木偶就是想看看我喜欢木棒棰戏想知道那些木偶是怎么做出来的”

     老了一声拖长了语调目光从罗若移到阿蘅又落在阿蘅怀中的两个木偶

     阿蘅意识地将木偶抱了一些往罗若后缩了半步只露出半张脸从罗若的肩膀后面探出来怯怯地望着老

     然后阿蘅犹豫了一缓缓从罗若后走出来将怀中的两个木偶举到前像是举着一面盾牌

     她看着老又低看了看怀中的木偶犹豫了片刻才声说：“爷爷阿蘅就是想看看……木偶是怎么做出来的阿蘅的木偶有点旧了想……想学着自己修一修”

     老的目光落在阿蘅怀中的木偶那双褐的眼眸忽然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朝阿蘅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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