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 第三年的蚀夜,台北已经不再是台北。 从淡水河口炸开的那团墨色算起,整整三年,那层被幸存者称为穹顶的黑雾就这样扣在大台北盆地的上空,像一口倒盖的、半透明的黑碗。 白天的时候,雾会稍微变薄,阳光能够勉强挤进来一点点,大约只剩从前十分之一的亮度,整个城市像是永远停在傍晚六点半,黄黄灰灰,带着一种发霉的潮味。 到了晚上,雾会变浓,浓到你伸出手,看不见自己的指尖,浓到连路灯的光晕都被吃掉,只剩下五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