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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蓝航线港区娼馆（31）

     作者：forplay

     字数：25556

     第31章

     信浓篇

     午后的光透过樱树层层叠叠的瓣在木质回廊的地板筛落一地碎金风偶尔吹过便有粉白的瓣打着旋飘来其中一两片落在廊那团蓬松柔的银灰狐尾像是落了一片温暖的云

     信浓将自己裹在六条尾巴织成的巢里背靠着一朱漆廊柱呼吸平缓而绵长她的耳朵偶尔颤动一——那对覆着银白绒的狐耳太过敏感连瓣落在尾尖的细微触感都能捕捉但此刻它们只是随着主的沉微微耷拉着耳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钴蓝的眼眸合着长长的睫在眼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约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选这个地方是有讲究的这是重樱宿舍区最的一偏院平里少有来偏院的回廊正好呈一个凹字型三面被矮墙和木围住午后的太能从正方直直地晒来却不会有旁侧的风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吸饱了半的量隔着几层尾巴垫在依然能感到那暖意从往蒸腾再加顶的琉璃瓦被光晒得温整个就像被裹在一层无形的暖茧里服得连骨都要化了

     信浓是极容易着的这件事港区无不知会议开到一半她托着腮帮子眼神就开始涣散；训练结束靠在舰装休息不到三分钟呼吸就变均匀；偶尔在回廊里走着走着看见一光正好的角落就会不由自主地坐过去然后狐尾自动蜷起来把自己裹住一秒便沉沉去重樱的同伴们早就习惯了甚至会刻意放轻脚步绕开她憩的地方三笠前辈曾半开玩笑地说这是“器晚成之的福分”赤城则微微眯起眼睛评价道“能在任何地方也是一种才能”只有加贺偶尔会直接走过来把她摇醒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回房间会着凉”——虽然信浓每次都应得好好的转又随便找个暖和角落蜷起来了

     不过今这个午并非偷懒信浓昨接了一场时间颇长的度服务预约客是一位与重樱阵营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财阀顾问年过半百却神矍铄其钟式古风的陪伴验信浓从傍晚开始陪同——先是茶道她穿着白无垢改良的素雅和服用青茶碗点了一杯浓茶动作不算最标准但自有一悠然韵那顾问看她手腕翻转的动作看得了神；随后是怀石料理的陪膳她依在客侧用沉静的语调介绍每一道料理的来历与寓意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在和室中回荡却不显嘈杂；则是正式的度服务在重樱风格的温泉别墅中行那别墅的露浴池用然岩石垒成温泉引自海底地面浮着几朵绯红的椿信浓解了发髻银灰长发如瀑般散落面氤氲汽中她的狐尾展开来六条蓬松的尾巴在面轻轻拨动搅碎一池灯火倒影

     顾问伏在她时曾感叹过——这位士的完美得不真实明明资料显示已经历过数次生育肌肤却致光如子连最细微的纹理都寻不见信浓没有回答这个未成形的疑问只是用狐尾缠对方的后轻轻用将他拉更的温暖中她的服务风格向来是“器稳当”的——不急躁不刻意挑而是像一个温暖的渊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将吸附去客往往在事后说不出具哪一刻最销只觉得整个过程像被一片柔的云包裹着飘浮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清晨浑麻却又神清

     服务结束后信浓在别墅的榻榻米了两个时辰然后起沐浴更换常服的素纹和服踩着木屐慢慢走回重樱宿舍区前半她理了一些自己的事务——到装备室保养舰装和隼鹰确认了次演习的编队细节还去了一趟医疗部做月度常规检查灶神给她了一管又贴了几个传感器在尾椎骨的部位检测能量循环最后在检报告盖了个“状态优秀”的红章顺问了一句分泌功能是否需要调整信浓歪了歪想了想信浓最近的食量说不必维持当前平即可

     全部忙完已经过了正午她回房换了更轻便的浴本打算去餐厅找些的却在经过这偏院时被铺了满地的光绊住了脚那种从骨髓泛起的倦怠感——更准确地说是“暖洋洋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她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已经自动找了个最服的位置坐六条尾巴在意识模糊前本能地调整好了姿态三条垫在三条盖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循环保温系统她隐隐约约想：就眯一会一会就好……然后意识便沉了温暖的暗流之中

     信浓做了个梦梦里的世界是模糊的没有边界也没有形状只有一团暖金的光在远悬浮着她朝那光走去银灰的长发在后如草般浮动六条尾巴无意识地摆着像是中游鱼的鳍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团光里有一个的影子——是个孩穿着红白相间的巫服改版扎着和信浓一样的发饰只是尺寸了好几号孩背对着她正蹲在地聚会神地摆弄什么东西信浓想她的名字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钴蓝的眼睛和信浓一模一样只是更亮更新还没被时光和命运蒙那层薄雾般的忧郁孩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手里举着的东西是一只纸折的纸飞机折得歪歪扭扭的翅膀一边长一边短

     “你看它一定能飞得很远很远的！”

     信浓在梦里蹲来伸出手想的脸指尖触到温暖肌肤的瞬间纸飞机忽然自己飞了起来歪歪扭扭地盘旋着升高空越来越高越来越最后变成边一颗银的星孩仰看着那颗星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像隔了一层面传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

     信浓还没来得及回答梦就碎了

     她醒来是因为鼻尖嗅到了一缕熟悉的香——不是茶点的香甜不是瓣的清芬而是一种更沉稳、更令安心的息混合着微凉的金属、淡淡的墨香以及某种只有近距离接触过的才能分辨的、属于个本的独特这她在无数个晚近距离感过在无数个清晨伴着醒来过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的

     信浓缓缓睁开钴蓝的双眼首先映眼帘的是自己的尾巴尖——银灰的绒被光照得透亮边缘泛着暖金的光晕然后是盖在的东西——一条薄毯质地是羊绒混丝染成了沉的藏蓝边缘绣着重樱阵营的纹样这毯子不是她自己带来的她午出来时只穿了浴毯子被细心地掖好了边角连脖子后面容易漏风的地方都用尾巴压住了显然是有看她着怕她着凉——虽然以舰的质本不至于为此生病但那从来都会做这种多余又温柔的事

     信浓撑着子坐起来狐尾从落露出浴有点皱了的襟她抬手了眼睛这个带着意的动作让她此刻看起来不像一个高等级舰倒像一只刚醒的、还没完全清醒的狐狸然后她看见了边的东西

     一张漆木托盘被端正地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廊沿托盘搁着一碟点心、一只茶杯、一壶还在微微冒着的茶以及一张用镇纸压着的便签瓷碟里是三块羊羹——分别是红豆、抹茶和樱被切成整齐的菱形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光泽显然是刚从冷藏间取出来不久茶壶是素烧的常烧壶没有任何纹饰只有釉在光流转出温的褐光泽壶里飘出的带着焙茶的焦香不浓不淡正是信浓平最常喝的浓度

     她的手指拈起那张便签纸质是指挥官惯用的那款——无酸档案纸裁成巴掌边缘用裁纸刀修得整整齐齐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墨浓淡适宜笔画端正但不僵收笔微微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扬像是在最后一个字收笔时写的不自觉地了一角

     便签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午时尾巴别压住脸呼吸不畅

     茶是现泡的趁喝羊羹从你房里的冰箱拿的信浓说那是她给你留的但今早我看她偷了一块

     ——晚若无事来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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