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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肇珩那句“你拿什么接？”犹如一枚子弹正中他眉心

     他原以为洗心革面不做古惑仔有了钱有了司有了生意从此就是面结果霍肇珩短短一句话把他这五年来拼出来的东西全打成笑话

     江耀宗走到他旁边也点了烟：“怎么没去给她买haagen-dazs？”

     “她有话要跟他说”程朗低弹了弹烟灰“买早了怕化”

     江耀宗笑道：“她才刚做完手术你真打算给她？”

     程朗点：“她想偷偷尝个”

     “她从就贪冰贪甜”江耀宗吐出一烟“早早就蛀牙带她去看牙医要做管吓得要命哭完出来转又闹着要蛋糕”

     “她时候是怎么样的？”

     “哭包一个什么事都要哄一张就是‘宝贝不要这个宝贝要那个’不依她她总有办法闹到你点”

     程朗没出声过了会才说：“可她不肯点的事无论为了谁都不会点”

     江耀宗吸了烟没接话

     “……她若真想你江家的门当年你跪来求她的时候她就不会说不”

     那时候他只当陈宝珠是怕了怕跟着他朝不保夕怕今还在搂着明就躺棺材板怕这江湖的刀刀没个尽所以他没再纠缠咬着牙放了手

     可今晚霍肇珩只用一句话就将淋淋的真相生生剖开摆在他面前——

     陈宝珠比他早八年就看透了一件事：这世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钱是规则制定权

     穷往爬最难的从来不是赚钱你拼了命攒一千万家照样会用鼻孔问你一句你那些钱得了台面见得了光吗？

     那张桌子从一开始就没给你留椅子

     最难的是——让这帮从骨子里认你默认你“是自己”当整张台面没一个拿正眼看你的时候哪怕你荷包鼓得再满说到底你只是个有钱的outsider

     而婚姻、政治联姻、家族网络恰恰是这个世界最昂贵、代价最少也最立竿见影的“场券”

     所以他老豆当年豁出命去认祖归宗发现家压没把他当盘菜的时候可以二话不说甩了拍拖多年的朋友转跟他拜堂做了李家的婿对着那些曾经鼻孔朝俯视他的世家、佬、议员——这场旷持久的份买卖他才刚开了个

     他不再是香港那张牌桌外面穿着几十块地摊货、连门都不着的烂仔了

     他已经坐在主位了

     而陈宝珠——她选择霍肇珩而不选择他从来不是因为或不

     嫁给霍肇珩成为霍太她直接拿到了顶级家族的社会认证一步到位从庙街的底层泥潭直接跃迁到流社会的金字塔尖不需要像他老豆那样几十年用命去拼、去博、去证明自己“配得”

     八年前拒绝他的求婚五年前离开程朗——

     都是为了同一个东西：一个姓氏一份权一个“你终于属于这里了”的社会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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