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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染青青（4-5）

     作者：库尔勒

     字数：11321

     第4章

     夕的余晖将云城第一中学的教学染成一片暖金工地散落着泥袋和钢筋空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混合的周海蹲在堆满工具的手推车旁用一块看不出颜的布拭着铁锹的泥浆他黝黑裂的手指关节动作却细致——这是多年独自生活养成的习惯工具便是饭碗得护

     的工装沾满了白灰和汗渍后背有一片汗渍贴着皮肤三十六岁的年纪材矮壮敦实像一截夯地里的木桩三角绿豆眼眯缝着望向远教学走廊偶尔闪过的学生影他在找叶青

     那个清瘦高挑、扎着马尾的孩影是他灰暗生活里一抹抓不住的光只是学校太了课间又短他在这里了两个月的活也只远远瞥见过两次一次是叶青抱着作业本匆匆走过场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睫在眼睑投细密的影子；另一次是她在走廊窗边和同学说话忽然笑起来角弯起的弧度让周海愣了好一会手里的砖块差点砸到脚

     他低继续铁锹左传来熟悉的钝——那是叶城留给他的纪念两年前那个燥的夏他鬼使神差地扒叶家后院的墙瞥见了正在冲凉的李秋梅珠顺着丰腴的脊背落月光的肌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他看得痴了直到叶城愤怒的拳和随后砸的木棍打断了他的左骨法庭叶城被判了三年而他拖着瘸离开时听见旁听席李秋梅压抑的啜泣和叶青瞪着他的、通红的眼睛

     “海子收工了！”包工徐老增哑的嗓音传来

     周海应了一声把工具整齐码放手推车推到工地角落用防雨布盖好他习惯最后离开检查一遍电关好临时工棚的门夕已经完全沉西边的山脊空转为靛蓝几颗早亮的星子若隐若现

     他拎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一瘸一拐地往校门走包里除了饭盒和壶还有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册子——八岁那年他在桥给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乞丐喂了半块馒老临前给他的册子纸质黄脆边角磨损里面的文字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配着些古怪的形图案他看不懂字就照着图练一年年来除了觉得比常旺盛些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倒是某些部位的变化让他惶恐又隐秘地喜——裆里那玩意不知何时长得吓沉甸甸地坠着两个卵囊鼓胀如熟透的果实静时他常靠着想象某些模糊的轮廓自行解决每次都能出令咋的量浓浊的在破碗里积起半碗在月光泛着腥膻的光

     走到门卫室时里面亮着灯老门卫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见周海抬了抬巴算是打招呼周海刚要跨出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来！

     一个修长的影从暮中冲来是个穿着校服的生额发被汗黏在额角脸煞白他冲到门卫室窗前息不匀地急声道：“叶青、叶青被两两带走了！说是家长要拉她去见老师我去拦他们打我——”他指着自己红肿的左脸面清晰地印着指痕“他们往西门那边的路去了！

     周海浑一震

     “同学”他猛地转瘸让他动作有些踉跄但他一把抓住了生的胳膊道得让对方皱眉“你什么名字？你说的叶青是不是个子高高、长得特别漂亮、扎马尾的姑？

     生——丁建急促地点：“对！

     话没说完周海已经松开了手

     那一瞬间丁建看见这个矮壮丑陋的工眼睛里爆出某种近乎凶悍的光接着周海像一被怒的牛朝着西门方向狂奔而去瘸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而因为某种疯狂的爆发让他的影在渐浓的暮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丁建愣了一秒随即对老门卫喊道：“警卫！报警！”自己也转追了出去

     ***

     周海的心脏在腔里擂鼓

     风刮过耳畔带着傍晚微凉的意他左每一次蹬地都传来尖锐的但那楚而让意识更加清醒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叶青时候跟在他后面怯生生“周海哥”的样子（后来改成了“周叔叔”）；她被混混围住时苍白的脸；还有更久以前他躲在叶家窗外听见里面传来叶青清脆的读书声像山涧泉叮咚

     “闺……”他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呜咽不知是喘息还是呼唤

     西门很到了出了校门是一条僻静的街两侧是待拆迁的老旧平房墙用红漆画着的“拆”字街尽向右拐是一条更的土路两旁杂草丛生堆着建筑垃圾平时很少有学生走这里

     周海拐土路视陡然昏暗没有路灯只有远城市际线透来的稀薄光晕他瞪眼睛耳朵捕捉着一切声响——风声、虫鸣、远隐约的车流还有……压抑的哭泣？

     他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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