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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

     “我租的房子呀”她拉着他往外走脚步轻“酒店点退掉吧有那些钱不如多买点好的”

     “翡翠云邸”四个字在区的石碑泛着温的光许朝知道这里——本地最贵的盘之一以绿化和隐私著称他跟着乔思宁刷卡门穿过一片心打理、栽着晚樱的庭院走一栋线条简洁的灰建筑

     电梯无声行至12层乔思宁掏出钥匙开门时许朝注意到门把手是黄铜的磨得发亮

     “来吧拖鞋在那边自己拿”她推开门侧让他先

     跃层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开阔挑高的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装修算不奢华但透着用心——米白的沙发柔得能陷去地毯是手织的几何图案墙挂着几幅彩胆的象画看不出作者但绝不廉价

     最引注目的是靠墙那整面黑胶唱片架密密麻麻满了唱片字顺序排列得一丝不苟旁边一架老式唱机得锃亮

     “随便坐”乔思宁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我点了些的应该到了对了我还煮了意面马好”

     她边说边走向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罗勒许朝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这里太“乔思宁”了——适、致、带着一点艺术生的随书架有哲学部也有漫画；茶几摆着陶瓷瓶里面着几支新鲜的郁金香旁边却丢着半包没完的薯片

     “发什么呆？”乔思宁回看他手里还拿着菜刀“过来帮忙呀”许朝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洋葱开始剥皮切丁动作熟练乔思宁挑眉：“行家”

     “以前在餐厅后厨打过工”他笑了一刀工利落

     她没接话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去煮锅里的咕嘟咕嘟冒泡时门铃响了

     外卖员送来了两个致的木盒乔思宁打开里面是摆盘漂亮的寿司和几碟菜她摆桌又端出两盘刚出锅的意面番茄酱浓郁

     “混搭风”她坐递给他一双筷子“别嫌弃”

     许朝起一块金鱼腹放里油脂的甘甜在尖化开他没过这么贵的寿司但也没惊怪只是点点：“很鲜”

     “是吧？”乔思宁眼睛亮了亮“这家店我爸爸应酬的时候发现的他这东西可挑剔了不新鲜的食材绝对不碰”

     许朝也没觉得窘迫他尝了一她煮的意面适中酱平衡“面也好”

     “那当然”她有点得意脚尖在桌子底轻轻碰了碰他的“我专门学的”

     那触感透过丝袜传来细微却清晰许朝动作顿了一看她——她已经若无其事地低面了角却翘着一点狡黠的笑

     饭后两挪到地毯靠着沙发窗外的彻底暗来城市灯火像洒在地的星河

     “听点音乐？”乔思宁起去挑唱片手指划过一排排封面犹豫不决“我来吧”许朝跟着站起来他走到唱片架前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看起来格外旧的唱片——封套边缘磨损角落有浅浅的咖啡渍

     《songforyou》donnyhathaway

     他出来没问直接放到唱机唱针落钢琴前奏像一样流淌出来缓慢沉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楚和温柔

     许朝转想说点什么却看见乔思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脸那种惯常的、轻松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睁得很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堆积、涌动像雨前的湖面她的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她终于开声音有点哑几乎像耳语“怎么会……是这一张？”

     许朝看了看手里的封套“它看起来”他实话实说“被翻过很多次而且我高中的时候广播里听过……”他顿了顿“刚听起来会感觉有点忧伤但是细听来感觉又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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