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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

     “veryimportantperson重要客你比我会做生意”

     玛丽娜发现娜塔莎说得对她不是在卖是在经营客户回客的周期管理、vip的定价策略、新客的筛选分类——这些跟她在罐厂时车间主任做的事一模一样只是产品不同

     她把笔记本合封面的椰子树在光灯褪了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板又消失她看了一眼手机的历来中国第三十八那边没有消息她也没法打回去国际长途太贵而且谢尔盖说过不要让家里知道你在中国做什么她想了想在笔记本背面记了一个数字——五万减去三千七百等于四万六千三百现在的速度还需要概八个月

     她关了灯走廊传来隔壁房间的垫弹簧声又一个客在半来了她翻了个把手压在枕面指尖碰到笔记本的壳封面确认还在然后闭眼睛

     惠有一看到了笔记本玛丽娜接完客忘了收惠推门来拿充电器视线在桌面停了一秒

     “你写的这是啥？”

     玛丽娜意识去遮然后停住了惠拿起来翻了几页这些拼音部分是错的第二声和第四声还不清有些音节是俄语变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懂

     “你还真有心”

     惠端端正正把笔记本放回桌在边坐来翻开第一页从玛丽娜手里拿过铅笔在第一行拼音面写了三个汉字：“张”然后指着字旁边的客信息

     “这的姓弓长张不是立早章标一以后别混”

     又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了几个字：“老板”“钱”“心”一笔一笔很慢

     “老板这个字你每要说二三十遍说对了你值三百说错了你值一百五”

     玛丽娜把“老”字描了三遍笔画很重纸背凸出来了把“心”连写了十遍写到纸破了铅笔戳穿了一个孔用橡皮在那个孔摁了一个圆形的灰印

     惠里嚼着一颗没了糖的喉片又苦又甜的薄荷在两个之间散开说了一句：“你以后会比这里所有都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记别不记她们就靠记一旦不值钱了什么都没了”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写了两行字不再是拼音字歪歪扭扭的但都是对的：

     存够五万块就逃

     谢尔盖回来了第三十八午两点

     玛丽娜刚接完午的第二个客洗完手在走廊晾巾看到谢尔盖站在走廊尽的门还是那件旧军苏联章掉了一半

     王从厨房出来围裙沾着猪的和白菜叶子的碎渣手还攥着半棵没切完的白菜她看到谢尔盖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房间两个去了门推锁没有落槽里

     玛丽娜站在走廊背靠着墙听手指搭在管管里传来隔壁房间洗澡的声温的在铁管里流动的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她侧过把耳朵对准门缝

     “不行我们说好的一个孩一成半”

     “边境那边涨了三条线两条被边防封了现在只剩一条这稀缺你要的俄罗斯孩以后更难带一成半不行”

     “我没有多了你问惠她们要她们是自由不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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