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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后

     作者：开车不回家

     简介：她从界河偷渡过来在松江的出租屋里学会了第一句中文：“全套两百餐一百”

     三年里她的客有副局长、长、地产老板、黑帮目她把每一个的名字和单位都记在本子——她以为这是护符

     直到她发现在权的游戏里记笔记的永远是最先被灭的那个

     第1章界河之

     乌苏里斯克的冬不会跟你商量

     十一月的风从西伯利亚平原滚过来穿过整座城市的预制板把街的行刮得东倒西歪午四点钟就黑了一刀切的黑

     玛丽娜把手从罐厂的流线出来手套的橡胶破了三个手指冻得发红指尖裂了两道子一道在食指一道在拇指部厂里的暖八年前就了厂长说修不起每年冬给家多发一副棉线手套成本从工资里扣

     十九岁中俄混是俄罗斯有中国统在这座距离中国边境不到一百里的城市里这种事不算稀罕她的发是栗的眼睛的颜让同学争论过有说是绿有说是灰说那是冰的颜

     流线不停地转装着酸黄瓜的玻璃罐叮叮当当地经过她负责拧盖子八时拧一千两百个手腕到第三个时开始疼到第五个时已经没有知觉了

     班时拿到了工资折合民币不到八百块装在棕信封里她把信封内衬的袋拉拉链走出工厂门风灌领她缩了一脖子把围巾往拉了拉

     走五的时候听到了的声音

     “再宽限一周一周就行”

     另一个声音不认识的“你周也是这么说的伊万这是第三周了”

     推开门客厅里站着两个穿皮克的那个她见过去年秋来过一次当时还能赔着笑给家倒酒另一个穿黑羽绒服的块更靠在门框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站着

     伊万跪在沙发前面没穿鞋一只袜子在脚另一只不知道去哪了脸发红跟喝醉酒的那种红不同那是恐惧的红额有一条被刮破的子已经了

     皮克蹲来伸出手他没有打伊万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伊万的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走廊那盏光灯看了三秒钟

     “你次也说你在住院住院费欠了三周你还有脸说借钱？”

     松手的时候伊万的脸垂了去

     “周五之前十二万卢布少一分你知道”

     门在后关伊万还跪在地没动玛丽娜站在门没有走过去扶他也没有说话她穿过客厅了的房间

     安娜靠在一堆枕柜放着半杯和一瓶开了封的瓶印着中文是去年托一个在中国做生意的邻居带回来的正版的买不起这是仿制的效差一些但能扛住肺病医生说的是慢阻肺疾病她查了中文翻译在每个字面标了拼音

     “回来了？”

     安娜的声音很轻每个字之间都要停一像在计算肺里的空什么时候会用完

     玛丽娜在边坐安娜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住她的手腕手指冰凉指关节因为长期缺氧而发紫玛丽娜把自己的手心覆在的手背没有用怕把疼了

     窗外风撞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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