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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外的空放晴了午后的光从西面斜斜地照来在灰地毯铺了一片正方形的光林婉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她已经把连裙换掉了重新穿了那件标志的灰西装外套但外套里面不是白丝衬衫是一件黑高领针织衫领刚好遮住锁骨锁骨有几道还泛着淡红的指痕是昨晚留的她的手指正在窗玻璃轻轻画着写了一个横一个竖一个横折一个竖弯钩

     “写全了”顾泽说门在他后合

     林婉的手指在玻璃停住她把最后一个点补然后转过“以前写一半就掉今不想了”她走过来在离他一步的地方站定她的背仍然很直但不再是用肌绷住的那种直而是终于可以不用撑任何东西的、真正的放松

     “婉雪资本到你这只剩一张纸了”她说“我用了十七年建起来的东西你只用了四个月就把它变成你的”

     “是我们的”顾泽纠正她

     林婉的眼眶红了一瞬但很就恢复了她把那层薄薄的光吞回去然后从西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新装在里面的信封几个时前它在会议室桌见证了商业清算的最后一步现在到他手

     “所有账户所有权所有十七年没让任何碰过的东西全在里面”她把信封压在他掌心里手指压着纸面不肯松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有窗外照来的光也有某种很的、不再试图给自己留退路的东西“但今给你的不止这些”

     “还有”

     “还有我”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抖这不是动时的呓语这是一个四个月来从零走到今、在自己和顾泽面前跪过、哭过、被拆成零件又重新组装起来的站在光用最平稳的声音把最后一堵墙推倒“以前给你的是合同是账户是今给你的是林婉不是林董不是林总不是谁的就是林婉你拿走”

     顾泽没有接信封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从她耳侧穿过她散来的发托住后脑勺低她这个和以前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以前的是拆城是攻防是让她在羞耻和生理应之间失衡这个是城门已开之后的第一个长没有掠夺只有确认她的唇分开尖主动迎来了概半分钟她踮着的脚尖缓缓落唇从他唇移开的时候拉出一条很细的银丝断在半空

     “十七年前我送走她爸的时候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再也不许想不许往想不许往后退今你让我把三个不许全破了我许了想了也退到底了底没有墙底只有你”

     顾泽把她拉怀里巴搁在她顶搂住她的她的香换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冽的雪松调而是一种很淡的栀子香

     “晚一起回去饭”他说

     “家宴？”林婉的声音闷在他

     “嗯”

     “我穿什么”

     “随便”

     “不能随便”她退开半步看着他眼角弯起来“我第一次以你的份你家门我要换一件你没见过的”

     别墅餐厅晚七点

     长桌铺了浅灰的亚麻桌布中央摆了一束白雏夏薇端出最后一道清蒸鲈鱼放在桌子正中间围裙还没解夏琪在摆酒杯五只夏雨在调灯光把吊灯调成暖黄开关了好几次才找到最柔和的亮度这是家宴她们三个从午就开始准备夏薇定的菜单夏琪跑买菜夏雨负责甜点芒果慕斯在冰箱里已经定了三个时的型

     门铃响了

     夏琪去开门林雪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瓶红酒穿着白真丝衬衫和黑裙中指的银戒在玄关灯光闪了一她不是以客的份来的门之后朝夏琪点了个自己换了拖鞋把红酒放在餐台然后很自然地走厨房问夏薇：“需要帮忙吗”

     夏薇回看了她一眼“慕斯撒薄荷叶冰箱里”林雪打开冰箱找到薄荷叶开始摘叶子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顾泽他推开门后跟着林婉林婉穿了一件墨绿的真丝衬衫领别着那枚银针是白阔发没有盘散在肩发尾做了很轻的卷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六只装的手工巧克礼盒

     夏薇从厨房走出来她围着围裙手还沾着在围裙了两然后她走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右手：“林阿欢迎你来”她的是“林阿”不是“林董”

     林婉住她的手了概三秒

     夏琪从后绕出来她点点说了句“林阿好”然后拉着林雪去开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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