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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目光扫过房间柜柜落地灯甚至空里悬浮的细尘埃都在隐约浮现出极淡的文字只是那些字比绿萝的淡得多模糊得像随时会消失他没去细看

     他站在原地起伏得比刚才更重窗外的路灯光落在他侧脸把眼睛映得有些暗

     前世他活到三十四岁在雨的十字路

     这一世他回到三十二岁

     三十距离那场婚礼还有三十

     他转过走向浴室路过穿镜时多停了两秒

     镜中的形健硕短发有些眉骨眼窝阴影重但眼神比记忆里冷了一截也清醒了一截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笑得极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够了”

     他推开浴室的门声响起的时候顾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已经彻底沉去

     他不需要愤怒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能能改到什么程度

     以及他要从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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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集团总部·18时间：午927

     办区的空里悬着字

     顾泽穿过走廊时没有抬他现在知道了不需要直视那些字会自己往视线里钻像面的泡压不住前台周接电话时顶浮着焦躁财务部王翻报表时飘过一行账目有误实习生凑在一起对方案有写着昨晚没

     他不看

     不看是一种新的习惯他正在学

     秘书谭泡好咖啡放在桌黑咖不加糖前世他喝了两年

     顾泽在办椅坐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城市的际线在午的光里摊开车流在远的高架桥缓慢移动他端起咖啡抿了一目光落在杯沿那行几乎看不见的字

     温度：68c

     他把杯子放指尖轻敲杯壁然后试着把那行字里的数字改掉

     温度：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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