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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老王知道自己要失控了

     满月宴之后这几里翻涌的念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诗宁弯时露出的那一截哺后房间里留的那甜腻奶香甚至她换的丝袜搭在浴室门把手被汽洇的蕾丝边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生了让他整宿整宿不着觉

     他试过躲连续一周没去周明家可物流司宿舍的墙还贴着去年的挂历面用红笔圈着的期像在嘲笑他——诗宁的预产期、满月宴甚至她随提过的"产后复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五他跟着工友去了城中村的发廊穿黑丝的中年刚坐到他他就落荒而逃那劣质香让他想起诗宁房间里那特殊的道——和婴粉混合的息这对比太残忍

     直接搭诗宁？不可能家是城市长的闺外企白领自己是个农村来北京送货的四十九岁的老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她不可能看自己更不可能委于自己

     "要是周明开...她说不定会听..."

     他了是个废老王眼见过诗宁费地把他从轮椅抱起来时周明脸那种羞愤的表

     "再不说俺就真成畜生了..."

     今早刮胡子时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突然想起老家那句老话——"胆包不如一句话"

     所以他决定去找周明

     这个念像草一样疯长老王知道这很作但他更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了自己就被赶出去再也不去他家再也不见面了没什么可损失的

     "饿胆的撑胆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几后老王蹲在周明家的坛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的破四月的太晒在很温暖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二十分钟

     那扇熟悉的窗户开着淡蓝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老王知道这会诗宁带着贝贝和保姆去商场了——这是他特意向保姆打听的周明一个在家正躺在看那档永远播不完的新闻节目

     兜里的烟盒被捏得变了形老王吸一突然站起来差点因为蹲太久而踉跄他拍了拍子的灰又抹了把脸终于迈步走向单元门

     电梯里老王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镜子里的皮肤黝黑眼袋浮肿鬓角的白发像撒了一把盐他意识拉了拉皱巴巴的领又闻了闻袖——昨晚特意洗了澡还用了子过年时带回来的那瓶沐浴露

     门铃响了叁声里面传来周明的声音："谁？"

     "是、是我"老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又涩

     电子锁"咔哒"一声开了老王推开门闻到熟悉的消毒混着婴奶粉的甜香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卧室传来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

     周明半靠在部垫着特制的记忆棉靠枕看到老王他有些意外："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老王站在门手指绞在一起他突然注意到柜摆着的片和杯还有挂在架的袋——那是周明最近不得不用的东西这个发现让他胃部一阵绞

     "我...我有话跟你说"老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周明皱了皱眉用遥控器调了电视音量："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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