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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疯狂的执拗校

     ——今是最棒的一”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我坐在工学椅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屏幕正在编辑的视频素材那是今午在他家发生的一切——从他被我带到房间到发现墙壁的秘密到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八个不同角度的摄像记录了所有细节：他惊讶的表他靠近墙壁仔细观察时的侧脸他转看我时眼神中的复杂绪他掏出棒时的动作他自时肌的起伏他高时的颤抖……每一个画面都完美无缺我用专业的视频编辑件调整着彩平衡增强暗部细节让他的影在屏幕更加清晰、更加……神圣指尖在数位板动像在行某种仪式

     在电脑前一边编辑今偷拍的事件录像我一边这么想着

     这个想法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经过了一整的沉淀、发酵最终凝结成的结论从午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这六个时里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复观看那些原始录像一遍又一遍像信徒诵读经文每一次观看都会发现新的细节：他喉结动的频率他呼吸的节奏他手指微微颤抖的幅度这些细节让我更加确信——今确实是最棒的一比任何考试拿满分、任何竞赛获奖、任何被老师称赞的子都要棒因为那些成就都是“白雪凛”这个份带来的是赋和努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而今发生的一切是“我”和“他”之间发生的是不可预测的是……奇迹

     袭击他失败这个房间的一切都被他知道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瞬间的记忆像慢镜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电击从他手中落我的因为刚才的扭打而瘫他站在房间中央环视着墙壁的照片表从困惑到震惊到……某种难以解读的东西我当时在地手铐和脚镣的金属冰冷地贴着皮肤心脏像要跳出腔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会尖吗？会逃跑吗？会报警吗？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吗？这些可能像冰锥一样穿我的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甚至想如果他真的报警我就从这里跳去——我家在二十三足够高足够但内心某个角落又觉得能在他面前也不算太

     虽然不想谈什么一般常识但从网络的信息来看看到这个房间的话他应该会讨厌我才对

     我知道什么是“正常”我知道普通对“跟踪狂”、“偷拍狂”、“病态恋”这些词的应我在匿名论坛看过无数类似的帖子面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恶心”、“报警”、“逃”我也看过一些心理学文章说这种行为源于层的不安全感和扭曲的依恋模式我知道照一般常识一个生在房间里贴满生的照片、收集他的所有物品、偷拍他的一举一动是“不正常”的是“需要治疗”的如果被发现对方会感到恐惧、厌恶、想要远离这是社会共识是写在类社本能里的规则所以当他环视这个房间时我已经做好了最的准备——他会后退会皱眉会露出那种混合着恐惧和恶心的表就像其他一样

     但是他并没有讨厌我

     他没有后退没有皱眉没有露出那种表相他走近墙壁仔细看着那些照片甚至伸手了其中一张——那是他去年文化祭扮成吸鬼时的侧脸光从窗户照来在他睫投细碎的影子他的手指划过照片表面动作很轻像在触什么易碎品然后他转过看着我不是看怪物不是看病而是……看着我白雪凛一个做了这些事的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有思考但没有厌恶至少我没有看到也许是我太希望看到自己想看的所以产生了错觉？不不是错觉他的一句话证实了这一点

     不仅如此连我袭击他的事他也全部接了

     “你袭击我是因为怕我讨厌你？”他当时是这么问的语很平静甚至有点……好奇我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板不敢看他只能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混合着地板的灰尘黏糊糊的我以为他会生会指责会说“这不是理由”但他没有他只是叹了说：“真是的”然后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他没有解开我的手铐和脚镣只是看着我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淡淡的汗和洗的道“所以这些”他指了指墙壁“就是你的一切？”我又点喉咙哽住说不出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就这么简单没有审判没有谴责没有说教他只是“知道了”然后他站起来环视房间像在评估什么最后他说：“那么既然机会难得我们来做点什么吧”他说想看看我的“兴趣”想知道我能为“喜欢”做到什么程度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一切是我生存意义本

     这不是夸张在我遇到他之前我的世界是黑白的不连黑白都不是是灰的模糊的没有意义的我是“才少白雪凛”成绩永远第一竞赛永远获奖老师眼中的宝贝同学眼中的怪物他们要么敬畏我要么嫉妒我要么无视我没有真正“看”我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标签一个符号一个名为“白雪凛”的解题机器直到我注意到他陈启介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成绩中格随和没什么特别的朋友也没什么特别的敌他像背景板一样存在于教室里安静不起眼但有一次数学课老师在黑板写错了一个式全班都没发现包括我——我当时在解一道更复杂的题只有他举手了用很平静的语说：“老师第三步的积分限好像了”老师愣了一检查后脸红了他纠正过来说了声谢谢陈启介点点继续低看自己的书那个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不一样他不在乎别的眼光不在乎是否显得“聪明”他只是看到了错误就指出来了粹直接没有多余的绪从那以后我开始观察他然后观察变成了记录记录变成了收集收集变成了……这个房间墙壁的照片架子的物品（他用过的笔、他喝过的瓶、他丢掉的草稿纸）电脑里的视频和文档还有我脑子里关于他的一切信息——他的生、型、过敏史、喜欢的食物、讨厌的颜、走路时先迈哪只脚、思考时会咬笔的习惯……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他”而这个“他”成了我世界的中心成了我每起的理由成了我呼吸的意义没有他我只是一个空壳

     他接了肯定了我的全部

     当他环视这个房间没有逃跑没有尖而说“我知道了”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腔里炸开了不是感不是喜悦是……救赎就像一直被关在黑暗里的突然看到了光不不是看到是被光拥抱了他接了这个房间就意着他接了我——接了那个做出这些事的、扭曲的、病态的白雪凛他不觉得我恶心不觉得我可怕他甚至愿意陪我“玩”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照常理他应该害怕应该远离应该把我当成需要治疗的病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留选择了参与选择了……肯定这种肯定不是语的“我接你”而是行动的——他留来了他和我互动了他让我看他自了行动比语更有他用行动告诉我：即使你是这样的我也在这里这比任何话、任何承诺都更让我震撼因为这证明了我的“”不是单向的妄想而是得到了回应的——哪怕这种回应可能只是出于好奇或实验心态但对我来说足够了他看见了他知道了他没有离开这就是全部

     “……启介君?”

     光是出名字心脏就缩颤抖

     我停手中的编辑工作靠在椅背闭眼睛唇无声地动着重复那个名字：启介君启介君启介君每念一次就涌起一暖流像温注空容器心脏跳得很咚咚咚像在敲打肋骨手指微微发抖指尖发麻这种生理应很奇怪明明只是念一个名字却像被电流穿过一样我知道这是肾腺素和多巴胺的作用是脑对“奖励”的期待产生的连锁应但知道原理并不能减弱感相正因为知道原理我更能欣赏这种应的“粹”——我的在为他而动为他而颤抖为他而……活着

     不由自主地想扑向电脑屏幕显示的他

     屏幕视频暂停在他高的瞬间他的脸微微仰起眼睛半闭唇微张脖子的青筋隐约可见汗从鬓角落在巴汇聚滴落的起伏很明显腹部的肌绷那个画面太美了美得让我窒息我想伸手触想用指尖感他皮肤的质感想用唇他汗的额但屏幕是冰冷的光的无机质的我的手指在屏幕只能感觉到玻璃的凉意这种距离感让我焦躁我想打破这层屏障想屏幕里想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看着只能记录只能……想象不过今之后或许不一样了他允许我看他自允许我参与他的“游戏”这意着我们的距离缩短了虽然还是隔着屏幕但至少他知道了我在看并且同意了这种“知同意”让偷拍变成了“共享”让单方面的凝视变成了“互动”这已经是巨的步

     那个行为他的行为我认为才是真正的“”

     他今做的每一件事：发现房间秘密后没有逃跑接我的袭击动机主动提出“做点什么”在我面前自甚至最后允许我高……这些行为串联起来构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接纳”不是宽容不是忍耐而是真正的接纳——接纳我的全部包括那些丑陋的、扭曲的、病态的部分他不试图改变我不试图“治愈”我他只是……接了然后在这个接的基础他和我互动这种互动本就是对我的肯定他用自己的自己的应自己的感来回应我的“”这不是语能表达的语可以撒谎可以敷衍可以不由衷但应是诚实的他勃起了他了他在我面前展现了最私密的一面这比说一万句“我喜欢你”更有因为这意着他对我敞开了意着他允许我他的私密领域这种敞开和允许就是“”的证明至少在我的定义里是

     其他能做到吗？

     我试着想象其他——学校里的生老师甚至我的——面对这个房间时的应他们会尖吗？会报警吗？会把我送神病院吗？会试图“纠正”我吗？会说我“病了”需要“治疗”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们活在“正常”的世界里遵循“正常”的规则用“正常”的标准衡量一切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会对另一个投如此多的感为什么这种感会以这种形式表现出来他们会用各种标签来定义我：跟踪狂、偷拍狂、病态恋、边缘型格障碍……他们会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他们不会试图理解我的世界只会试图把我拉回他们的世界这就是“正常”的做法

     能现那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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