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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9章第十九章各怀鬼胎

     嫣是在碧桃消失的第二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午后兰端着一碗莲子羹来搁在桌随说了一句：“奶奶听说了吗？边那个碧桃不见了”

     嫣正在绣针顿了一扎了手指珠冒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的、圆滚滚的红她没有只是盯着那颗珠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不见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是”兰压低了声音“浆洗房的说她昨晚还在今一早铺盖卷就不见了也不见了问了好多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今脸铁青摔了一整套茶盏”兰说到这里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碧桃是怎么了突然就走了”

     嫣把那颗珠掉了手指留一个的红点像被针扎过的痕迹过一会就会消什么都不会留

     “你出去吧”她说

     兰出去了门关了

     嫣一个坐在窗前手里还捏着那针针尖沾着一点迹已经了变成暗红的一片她盯着那针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回了绣绷

     碧桃不见了不是被调走了不是被发卖了是不见了净净不留痕迹像这个从来没有存在过

     嫣的心猛地缩了一像被用手攥住了

     不是因为碧桃不见了是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是裴仲昀做的

     裴仲昀可以让碧桃消失悄无声息地不留痕迹地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她呢？如果有一她不听话了如果他觉得她是个麻烦如果他厌倦了他是不是也可以让她消失？

     嫣闭眼睛她想起裴仲昀看她的眼神——不是温柔不是心疼是“你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置就怎么置

     她忽然觉得很冷她把手拢在袖子里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雨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芭蕉叶沙沙沙沙的像有在耳边不停地说话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但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三后裴府设家宴

     说是家宴不过是一家子坐在一起顿饭桌摆了八道菜一壶陈年的绍兴黄酒

     王氏坐在主位她笑着招呼嫣菜语和往常一样不咸不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仲昀坐在王氏对面他的表和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端起酒杯喝了一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看嫣的时候目光和看桌的菜、看窗外的、看杯中的酒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的、不经意的、理所当然的

     嫣低着谁都不敢看她知道裴仲昀在看她

     三个坐在同一张桌子隔着几道菜、几杯酒、几尺远的距离各怀心思丫鬟们站在后随时准备添酒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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