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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缘-陌开（12）

     作者：修道

     字数：16832

     第十二章

     想要打动一个就要从一点一滴的生活里……

     2010年的暑假我再次怀着一种赴刑场般的忐忑心踏了回家的列车火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像极了我此刻心跳的节奏——沉重、混、充满不安去年端午节的冲动像一枚钉子钉在我心里那道没有回复的道歉短信更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比以往更加冷漠的沉寂还是会有什么别的转机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田、村庄、电线杆一幕幕从我眼前掠过可我本看不去我的目光虽然落在窗外心里却翻涌着这一年来的所有画面——那个冲动的晚她崩溃的哭声她离开的背影她把我从好友列表里删除时的决绝还有后来我无数次拨不通的电话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遍一遍地在我心划着留浅浅的痕迹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

     我靠在座位闭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寒假时的场景在果店送饭的那段子我其实已经明确了——我喜欢我不是那种对长辈的依恋而是对的喜欢尽管这份感肮脏、忌、不可饶恕但我没办法骗自己我想求得她的原谅想重新靠近她想用行动去弥补我的错所以我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做家务每都在送饭想让她看到我的改变可她始终戒备着我时刻提防着我靠近在我爸面前她又不得不演戏假装一切都正常那种心翼翼的平衡像一绷的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我已经不奢求她能喜欢我了我只希望她能不再恨我能让我用行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罪过抵消掉

     可后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姥姥葬礼当我挡在她前对着那些围攻她的戚吼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那时候我没想过任何回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换取她的原谅我只是看到她被围攻看到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唇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发抖却强忍着不掉来——我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难我冲去挡在她前面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谁也不能欺负我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以一个的份站在一个的面前替她挡住所有风雨我知道我的肩膀还不够宽我的拳还不够但那一刻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保护她那个念如此粹粹到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接着是她生病住院她躺在病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唇裂起皮整个瘦了一圈锁骨在病号服领凸起一道清晰的轮廓我站在病房门看到她那个样子的时候心脏猛地揪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来我不再想那些龌龊的望了不再想那些疯狂的念了我只是想让她好起来只是想让她饭只是想让她不再疼在医院里我帮她提子、帮她解内、背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是净的像清一样净没有一丝杂质不是没有心跳加速过不是没有脸红过但那不是望那是一种更粹的东西那是心疼那是愧疚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刻我对她的感已经彻底变了

     从那以后我像变了一个我学会了洗服学会了扫地拖地学会了把家里收拾得净净我不再贪玩不再整往外跑不再惹她生每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她今什么、需不需要换、有没有哪里不服我把自己变成一个流线最听话的零件照她的节奏运转我做的一切我自己也说不明白——那里面有愧疚有心有保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比粹的子多了一些什么但那不是最初的望我不是想有她不是想掠夺她我只是想让她好起来仅此而已

     这种念在心里扎之后我发现很多事都变了我不再每都想着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不再在静的时候翻来覆去不着我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实实在在的事——明该买什么菜、她的伤恢复得怎么样、她今有没有多喝一、她会不会觉得闷、要不要陪她出去走走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我很确定那是真实的我对她的关心是真的对她的心疼是真的想保护她的念也是真的这种关心和望无关和有无关它就是一个对最本能的、最粹的感

     可即便这样我心里还是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