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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四

     阿曼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基础一千一加三百度释放.标准价他没有多给没有少给这个行为本是一个信息：他不是用多给钱来表达满意的客他是用"我给了该给的"来维持距离他不想欠她什么他也不想让她觉得他欠她什么

     "次陈总还是这个时间？"

     他系领带的手顿了一这一顿在阿曼的余光里.她的手正在收拾推车但眼睛在监视他手指的动静那个停顿不长.概一秒然后他继续打领带绕、穿、拉

     "我再看"

     这三个字他说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句回答都阿曼收到了

     "好的您方便的时候跟雅约就行"

     他走到门回.和多数客一样在门回但他回看的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手他看的是她推车那三只油瓶.基底油、甜杏仁油、薰草其中甜杏仁油的标签朝里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之后阿曼没有马收拾她坐在摩边把布鞋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地毯脚底板的足弓酸.站了半个午

     她脑子里在转两件事

     第一件：他没有说"次还找你"说的是"我再看""我再看"的意思可以是"我会再找你"也可以是"我还在决定要不要继续找你"他给了标准价没有多给.说明他不想建立额外的承诺他不是老方老方每次加完套多给五百是在说"我还会再来"陈锐不多给是在说"这是一笔易银货两讫"

     第二件：他走之前看的是甜杏仁油

     甜杏仁油是11号的东西他认得甜杏仁油.不是瓶子的形状是道苏每次给他做摩用的都是甜杏仁油兑薰草他闻了一年认得那个道他走之前在看它.不是随便扫一眼是盯着看了概一秒那一秒里他在想什么阿曼没有结论

     她把鞋穿回去站起来推车的钱还摊着.一千四十张一百加四张她把钱折成三折制服内袋

     推门出去

     走廊里美美正端着一个托盘从3号包间出来托盘有一只紫砂杯.不是会所配的一次纸杯是客的自备杯阿曼看了一眼那只杯子周启明的杯子

     美美看到她点了点

     "加钟了？"

     "嗯度释放"阿曼的声音很轻轻到可以在走廊里被木格栅吸掉半

     美美没有接话她把托盘端稳往茶间走走到茶间门的时候她停了一.没回只是停了一然后推门去了

     阿曼走休息室光灯管在顶亮着蓝饮机指示灯在角落里发着微弱的光休息室里没有

     她坐那把折叠椅椅子在她坐去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声她把左脚架在右膝用手指足底的涌泉酸.比以前更酸到第三她停住

     脑子里跳出一个画面陈锐的犹豫.他不肯她发的手指那个手指停在发梢旁边隔着概一厘米的距离没有碰它想碰吗？它想但它被什么东西拉住了那个东西不"道德".那个东西苏晴

     他把该给的钱给了把该的了但他没有把"次"说出来他留了一扇门

     阿曼站起来走到饮机前面键蒸汽扑在她手背扑出一层意她接了半杯没有喝只是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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