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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安静滴又拖了一次椅子

     陈远躺在行军没盖被子帆布在慢慢吸收他的温板有渍旧年的形状像一张被打后晾的地图

     他闭眼

     隔壁没有声音了

     也不是完全没声音隔着一堵墙他听见她呼吸的频率变慢了不是听出来的是感觉到的那种频率的变化透过砖和泥变成一种很低很低的振动像远有地铁在钻隧道

     他睁开眼看着板的渍地图直到窗外光从蓝渡到灰白

     厨房龙还在滴

     滴了整

     **第二章·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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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得慢

     次卧的窗帘是旧的米黄化纤布洗过太多次中间薄了一层晨光从那层薄渗来颜偏灰不是阴是布料本的底

     陈远躺在行军盖着一件旧羽绒服羽绒服是他去年穿的那件左袖磨破了露出内胆的白聚酯纤维他没枕枕次卧没有枕他把羽绒服的右半片叠了两层垫在后脑勺面

     帆布面在陷出一个弧度行军是钢管框架的中间那条横杠正好卡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了一后背有一道钝

     他坐起来帆布弹回原位发出绷的闷响

     客厅里有拖鞋踩在地砖的声音许念在走动厨房里烧壶的开关弹起来嗒一声然后是冲杯子的咕噜声她在冲咖啡

     陈远把羽绒服从拿起来叠了两放在行军没有他放在靠墙那挨着墙角

     他推开次卧的门客厅已经亮了不是灯亮窗帘拉开了外面是灰白光许念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一只白马克杯杯冒着她穿着一件灰套袖子长到遮住半个手背只有指尖露出来扣在杯壁

     餐桌有另一只杯子和她的同款蓝杯里面是开她给他倒的

     陈远在餐桌对面坐杯子旁边搁着一碟饼苏打饼超市散称的那种透明塑料袋用封着

     他拿起一片饼咬了半许念喝了一咖啡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另一栋的外墙灰白瓷砖有几块的颜比周围补过的

     两个对坐咀嚼声和吞咽声替

     许念把杯子放杯底碰到桌面声音闷杯垫没垫杯垫在茶几没拿过来

     她说："次卧那个行军得惯吗"

     陈远嚼完里的饼咽去饼渣粘在颚他用尖顶了一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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