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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移到布的一哨位标注

     “这里山寨往右拐三十步有个土堆里换哨丑时三刻新换的要从营地最里面走出来那段路从石到哨位全程没火把不是不想打火把是没有山寨里所有火把只有两个匪首住的山里一个哨位一个换哨的黑走从石到哨位中间有一炷香的间隙”

     他的手指在“一炷香间隙”几个字顿住了炭条字迹被手的汗洇开最后那个“隙”字已经模糊了一半

     “我把要走的路线都标了三条山道每条子前面有什么障碍物、哪块石后面站、哪片林子里没布暗哨都在布五里外有个源点寨里每差山背走的是西坡那条道源点旁边有片矮松林林子密藏”

     西门庆从案角拿起一盏凉透的茶放在何九如手边何九如没有看茶把布往西门庆面前又推近了一寸

     “还有一件事”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拍不是累是准备说一件他自己也知道不太好的话“我在山里面那晚他们新来了一批不晓得从哪过来的黑之后到的全是蒙着脸领的声音不像是流民说话没有北边音他们没在山寨里过待了一个时辰就走了走之前给寨子里留了一包东西不是钱也不是粮黑看不清但匪首送他们出去的时候手全站在两侧毕恭毕敬的给我的感觉

     “有幕后”何九如的声音喑哑去“送东西来的不像是帮忙的像是在任务”

     当晚

     西门庆在县丞厅里坐了很久他把布摊在案旁边铺开东平全境舆图和何九如一份山寨草图画的那条巡逻线然后用朱砂笔在布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匪首摘掉匪首流民就不是匪是被迫跟着脏活的饿汉攻心为散匪于

     第二个圈：源点西坡松林每一趟十个守在两坡之间的沟就能在回程时截住源卡住了山寨撑不过三

     第三个圈：在山寨通道哨位的位置用指甲划了一道微弧他压低声音吩咐何九如：“找在寨子里放出消息只要不是匪首边的自己山向官府投诚的既往不咎打两板子就放回去种田饿过肚子的脑子不停在算的是今的饭在哪这话只要让五个以的听到山寨里自己先裂了”

     何九如看着那三个圈看了很久然后把刀从桌拿起来回鞘里

     “你自去？”他问

     “地形我得自己看看图纸是一个样地面有高差光的角度、山坡背阴面、风的方向、脚步声回音这些图纸画不出来”西门庆把布折起来放屉里“亮前出发四个的事你、我、两个弓手不穿服”

     何九如张了张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案那张布把想说的话和粮一起去了

     后院西厢

     金莲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羊皮坎肩

     皮子是梅用老皮匠废料篓里白捡的碎羊皮拼的梅拿这些碎羊皮是打算给孩子做襁褓的孩子冬怕冷羊皮隔襁褓做完之后剩了一堆巴掌的边角料丢了可惜她就缝了这件坎肩羊皮鞣得不够皮板留着几没刮净的脂肪痕去发过的地方才能和些

     针脚歪歪扭扭梅的针线活一直不好她能缝襁褓是因为襁褓不用绣只要把布和皮子叠起来缝就行但坎肩不一样坎肩要分前后片片和片之间要拼得平整脖子那块要往里收半寸不然穿起来会翘梅不懂裁剪她把前后片缝了拆了一次重新缝缝完又发现左右开衩长了三指最后她脆不较劲了把长出来的部分折去用针别住领缝歪了半寸掰不过来

     金莲把这件丑坎肩他的行囊在粮袋和替换布袜之间那个位置正好卡在行李中间不会被压皱也不会硌到别的东西

     他看到了目光在坎肩的歪领停了一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金莲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一秒的迟疑她把坎肩从行囊里了出来

     “丑是丑了点”她说着把坎肩翻过来露出后背那明显的针脚接缝缝线绷了两次因为太而收束的布面皱起来“可是山里风”

     他接过去重新压行囊压的位置和刚才一样粮和布袜之间手劲比她放的时候更重了一分

     “不丑”

     她的手指在针线盒盖子停了一然后盖盒盖放到柜子里转时背对着他后肩在灯影里微微动了一不是在哭是在忍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算什么的绪梅用给孩子缝襁褓剩的边角料给他缝了坎肩她没有不满她只是发现自己在看到歪扭针脚时心里最先涌来的不是嫌丑是：梅想到了她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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