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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晚意着什么

     后来我才慢慢拼凑出事的经过——方翠阿的丈李景沐叔叔三个月前跟着我爸一起出海跑船

     到了中途港休息的时候李景沐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留一封信信里说他在中转站认识了一些福建老乡听他们说去美国洗盘子一个月能赚好几千美金——那是国内一年的工资

     他动了心走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也没有给自己的老孩子留一句当面代的话

     “孤寡的以后怎么活”奶奶坐在藤椅叹手里的手帕已经被成了一团我爸蹲在门槛烟烟雾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灰白的模糊里他闷了半说了一句：“我负责老李不在她们的生活费我来管”

     一开始方翠阿活不肯接

     她虽然穷但骨子里有一倔劲不愿意平白无故恩惠

     奶奶也不跟她争每多做一份饭装保温桶里自送到隔壁去——敲敲门放饭盒说一句“趁”转就走

     几方翠阿不肯开门饭盒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后来饭盒空了；再后来门开了一条缝

     再后来她们开始出现在我们的饭桌

     先是偶尔过来一顿晚饭后来是周末也经常过来再后来——两家好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搭伙过子了

     奶奶和方翠阿一起做饭、一起收拾院子李清月和我共用一张书桌写作业

     她依然话不多依然不怎么主动跟我说话但我在她面前翻跟她笑的时候她会低用练习册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那是我十岁那年的冬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清月

     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坐在我书桌前、穿着校服、眉目清冷如霜的少会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用各种各样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嵌我的生——到后来再也拔不出来

     第2章

     学那几年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时光

     每早我去她班级门等她放学两个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老街走回家

     我兜里揣着奶奶给的零钱有时候买两个酱包子一一个得两只手来回倒腾里“呼呼”地吹

     她走在我旁边步子的但总是跟得很

     有一次雨她忘了带伞我就把伞往她那边倾回到家的时候我半边肩膀全透了珠顺着袖往滴她站在门看我拧服的声说了句”弟弟谢谢你”我一摆手：“那有啥你是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那时候我真的把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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