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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影攒动东厢阁窗里探出半截机管西厢房顶着两个廊柱后面缩着几个弓着的黑影假山石缝里还藏着两个端步的年轻子弟

     空里弥漫着油、新翻出来的泥和不知道谁踩翻的陈年黄酒

     赵敬堂坐在正堂那把黄梨太师椅

     椅子传了四代扶手被祖辈的手汗磨得发亮包浆此刻他两只手攥着扶手前端掌心的冷汗把包浆洇了两块的印子

     他面前支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切了八格监控画面前院正门、东厢走廊、西厢房顶、后院月门每个角度都把赵家的火布置照得清清楚楚

     他后站着子赵阔整条右缠满绷带脸因为失过多白得跟宣纸似的两条还在打颤但他咬着牙没坐

     赵敬堂右手边站着的两个老者便是重金请来的先境供奉

     钟老约莫六十出个偏矮肩宽背厚一双手掌的老茧厚得发黄正抱盯着监控屏；余老比他高半瘦长脸太两侧的皮肤有两个指甲盖的暗红印子那是练铁砂掌练出来的淤痕

     两后还站着八个赵家核心子弟有的攥着手有的着对讲机正堂里没说话只有笔记本电脑散风扇嗡嗡转着和远护城河传来的隐约蛙鸣

     巷子外的青石板路忽然传来脚步声

     赤脚踩在石板每一步都稳当当的

     脚步声不重但在午安静的巷子里清楚得跟踩在耳膜一样

     赵敬堂猛地抬

     监控屏前院正门的画面里巷子尽的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玄长袍的影长发披肩赤足踏在青石板摆被风吹得朝后翻卷着

     他在赵府正门前十丈站定正好站在巷子中间那块被老槐树树冠漏来的路灯冷光照亮的青石板

     他歪着打量着那扇朱漆门目光从门板“赵府”两个字扫到门槛石又从门槛石扫到门楣挂的那块老匾角往扯了扯扯出个冷飕飕的笑

     这扇门萧逸午听赵磊提过

     那子在更室里瘫着等的时侯里还在嘟囔“赵家不会放过你”“赵家的门你不去”

     现在他来了

     脑子里掠过林菲倒在垫的画面她后颈那块青紫掌痕她裙摆被翻卷到领被扯松了露出锁骨

     那个姓马的后武者一掌劈在她后颈把她打晕的时侯概没想过自己现在正躺在停尸房的冷柜里

     萧逸放声长笑

     笑声音调不高但那内劲灌注的声从喉咙里炸出来的瞬间整条巷子两侧的窗棂同时嗡嗡震响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一阵摇枝栖着的几只鸟从树冠里扑棱棱惊飞而起在墨蓝空中打着旋

     笑声还没落他张喊道每个字都让巷子里的空嗡嗡直颤：“赵氏！爷爷我来收你们满门命来了！”

     正堂里赵敬堂的脸在监控屏的冷光白了一瞬

     他攥着太师椅扶手的指节发出咯咯两声脆响然后从椅子霍然站起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所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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