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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菲赶伸手拽住他的角往扯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萧逸！萧逸你坐！这是电影是演员演的！”刘晓晓也从前面扭过来抱枕挡着拼命朝他使眼：“对对对！是演的！别动别动！”陈茜扭过来看了他一眼表倒还算镇定只是把那只海盗章鱼换了只手着顺手把王诗雨掉在地的眼镜捡了起来递回去

     王诗雨手忙脚地把眼镜架回鼻梁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也扭过来用蚊子般的声音附和了一句“要……要依法办事”

     萧逸站了一会膛剧烈起伏着

     他没有坐回去两眼盯着银幕那一幕幕由史料影像和演员表演织成的屠杀场景唇动了动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原来清亡了之后这片神州地还被倭糟蹋成这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却每个字都带着一从他骨子里漏出来的寒

     林菲感觉到他手的肌绷得跟铁块一样攥着他角的那只手被他周散发的劲震得微微发麻

     影片后半段萧逸没有再站起来

     但他全程攥着林菲的手腕攥得她骨生疼

     林菲没吭声也没往回手就那么让他攥着自己用另一只手偷偷了眼角

     她其实看不太去银幕那些画面太惨了惨到她不怎么敢睁眼看但她知道萧逸在看一帧都没漏

     他在黑暗中一不发地看完了金陵沦陷后的每一帧画面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那些被染红的江那些在瓦砾堆里爬行的幸存者空麻木的眼神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闭关的这一百多年里这片土地所遭的苦难远比他失去的那个王朝更沉重百倍

     清亡了也就亡了改朝换代本是道循环可外族侵、屠城灭种这已经不是什么改朝换代的事了这是仇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工作员推着清洁车还没来得及来萧逸已经率先迈着步走出了影厅

     他的步伐不再像往常那样悠闲随意布鞋底踩在影城走廊灰的地毯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厚实的地毯被他踩出一串浅浅的凹陷弹回来之后还留着模糊的脚印轮廓

     林菲抱着企鹅跟在他后左手拿着他那件玄直裰的外衫右手还攥着被他捏出了五个指印的电影票

     刘晓晓扛着抱枕跟在后脸没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安静得常

     王诗雨捧着手机盒跟在刘晓晓后边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茜着章鱼走在王诗雨旁边手镯在她腕骨轻轻晃动

     陆清断后右手意识地在后了个空才想起来在车里她眉皱了皱加脚步跟了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

     萧逸在影城门站定转过来面朝后的五个姑

     他背对着商场玻璃穹顶倾泻来的午后光那墨黑长发逆着光镶一圈金边衬得他那张原本就白得过分的脸愈发棱角分明

     他脸没有笑意目光从林菲扫到陆清又从陆清扫过刘晓晓、王诗雨和陈茜然后开了

     语不算高亢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用铁锤在砧板一一地敲钉子：“了个巴子的没成想这倭牛欺负到我们龙国来了老子闭关前就知道倭寇在沿海闹腾那时候还觉着弹丸国掀不起却不想后来竟让他们打京畿屠了我龙国子民无数……”他顿了顿偏啐了一那唾沫砸在地毯没发出什么声音但那动作里的轻蔑和不屑浓得周围几个路都能感觉到

     然后他抬起眼来脸的怒忽然收敛了几分语变得轻描淡写却又冷得让所有后背一凉：“改我跑东瀛一趟把他们所谓的皇老从龙椅揪来把他的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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