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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仰之点了点他重新拿起桐油布继续铳管了约三寸忽然停来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弹章明递"宝把冯紫英布置的事简单说了"韩启在查文选司旧档隆庆二十四年有个常逖的——常副总兵的侄子——三月外放同冬你们就出了事"

     卫仰之的手没有停但他铳的速度变了——从一寸寸变成了半寸寸

     "常逖"他重复了这个名字"同府推官管刑名隆庆二十四年腊月我阵亡之后验尸的文就是府推官签的尸首不全验尸单写的——'中流矢坠马而亡'"

     他把桐油布放在毡子

     "护心甲被火铳打裂没有箭伤验尸单写的是中流矢坠马"他抬看宝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确认"常逖签的东西是假的"

     两个沉默了一会棚外有收靶靶垛的沙袋被卸来闷响一声接一声

     "贾修撰"卫仰之站起来把他那杆了一半的火铳拿起来"这案子——我从开就在查一个查了三年现在有帮我弹章明递韩启在翻旧档冯主事在看职方司的调令不管查到哪一步我的事——我要一个结果"

     他不善辞每句话之间都有停顿像在瞄准但他把"我要一个结果"这几个字说得很稳——不是请求是陈述

     "会有的"宝说

     卫仰之把那个布袋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眼素白的缎子浅蓝的丝绳他攥了

     "白子的事——等我查清案子之后我自去府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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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已是掌灯时分贾宝先去了西厢

     宝钗坐在灯翻一本册子不是账本——是一份今年新科士的履历抄本蝇楷密密麻麻她听见脚步也不抬

     "卫把总收了？"

     "收了"

     "他说了什么"

     "说查清案子后自来还"

     宝钗搁笔她今晚穿的是一件半旧的藕荷袄袖子挽了半寸露出腕子一只白镯灯的手腕很白镯更白

     "探丫今来过了什么也没说就是坐了一会"宝钗翻了一页册子"她从门到走一共把手指那枚青戒摘来又戴回去——四次我没问她也知道我不会问"

     她抬看宝

     "你明那道折子——怎么递？"

     "老太太给了线"

     "乾清的？"

     "先孝慈皇后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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