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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紫英把外披着的服拉了些“常副总兵已咽了戴权还在里坐着——证据链在隆庆二十四年就断了要接这线必须从别的方向手”他转向卫仰之“你那三年找到过旁证没有？”

     卫仰之从箭袖里又取出一样东西——用油布裹着打开里面是一片破损的旧皮革边缘烧焦了底部还残留着一枚护心铜片他把它搁在桌面油布与桌面摩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我的护心甲残片被火打裂——正面不是背后遇袭这说明他正面与敌军锋而在那同一我在山西地方志里找到一条记载——‘关外忽见队火光守军不敢出’那队火光在关外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我爹带队出关之后”

     他把残片翻过来皮子变脆铜片没有锈只是裂了

     “他不是被埋伏——是有用火铳队在关外等着他火铳队——这是鞑靼从来不用的东西鞑靼一直排斥火器能用火铳队的只有明自己的”

     宝把残片接过来铜片的裂呈放状是铅弹正面撞击留的痕迹

     “你说——火铳队？”

     “明火铳队”卫仰之停顿了“同关外当年能用火铳的只有同镇自己”

     整个棚子安静来冯紫英的呼吸声变了几分

     “是常副总兵调的火铳队——以‘巡逻’为名出关然后在隘外把你爹和马彪两支队一网打尽棉出关后他们自己把那批火铳队也理了所有直接经手的——无一活”

     卫仰之把护心甲残片重新裹好手指比刚才抖了一分他把茶碗端起来一喝了然后站起来对着棚柱挂着的甲胄整理带动作很慢一一像是在用甲胄的重量把某种绪压去

     “马尚德在同我在神机营隔着两千里我们两家没有发过丧没有立碑我至今不知道我爹是被出卖的——她以为只是运不好碰到鞑靼”他把手放在那副甲胄转过来看着宝“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因为在京里查了三年没想听冯主事是第一个主动来问的你是第二个”

     贾宝站起来从怀里取出那只牛皮荷包打开把石搁在木桌石那道白纹被午后的光一照像是漠的雪线

     “祖的石他在同守了六年——他捡这块石的时候你和马彪都还活着”

     卫仰之看着石伸手碰了一手指很轻

     “马尚德在同我在神机营贾修撰——你说欠马家一条命我也欠我爹一个代我们两个的是一件事”

     他把手从石移开石的棱角在木桌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肆

     从靶场出来冯紫英在辕门外面停了步子他的脸比来时沉——方才在棚子里听卫仰之陈述时绷着的那现在全堆在眉骨之间

     “这件事比我在武选司看到的任何一件案子都”他把声音压到只有两能听见风从城墙豁灌来卷起德胜门外的沙土“如果卫仰之的判断是对的——出卖两支队的是常副总兵而常副总兵的请安帖写给戴权——那么戴权不是帮凶他是主谋之一这条命案牵着同边防、兵部军需、司礼监批红、锦卫封档它不是一个衙门的案子”

     他顿了一顿

     “封档的是锦卫指挥同知周浑——戴权子他还在任动了他就是动戴权的右膀这条线你得让都察院有替你踢我手只能帮你调出武选司里存着的卫所便览火铳队具的调拨记录——不在武选司在兵部职方清吏司你若是能让都察院先把田应奎咬出来用文选司做子往里撬职方司才有可能动”

     “田应奎前两刚被都察院参过”宝凝神望着沙土被北风卷成一道道细细的黄

     “那是戴权自己断尾——做切割可是田应奎管了八年文选司他不止一条线戴权想切但如果有趁他尾没断净时再参一本——把隆庆二十四年铨叙旧档扯来——这个尾巴就断不了”

     “谁能在都察院踢这一脚？”

     冯紫英望着远旗杆翻卷的青龙旗又把目光收回来用靴尖在地面蹭了几然后抬

     “这事我来想办法还有一件事——你祖欠马彪一条命但马尚德现在还不知道你你得找机会告诉他——他不是运不好是有出卖这个话不能写信里信里写不动的你要对他当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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