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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到隆庆二十二年的一页

     那一页记录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礼部主客司郎中疏请求增修四夷馆被驳其随即外放广西照实录的例这样的事通常只记一行但这一页写了两行半

     多出来的一行半是：御史某某同疏弹劾该郎中之子在乡试中有舞弊嫌疑弹劾后来撤回了但那郎中在撤回弹劾的前一离了京

     宝把这两个的名字记在心里

     这两行半的字缝里是另一个的名字——那个名字没有被实录收录但面板在几个时辰前刚刚展示过：戴权

     他合实录

     窗外有暮一点点漫来第一的职该看的看了该见的见了该折的寿也折了现在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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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宝没有直接回他去了贾的荣庆堂

     贾正在用晚饭一桌菜她只拣了两块糟鸭掌、半碗碧粳粥鸳鸯站在她后拿一把细长的银簪拨着烛台的灯看见宝来贾把筷子搁了

     "鸳鸯再添一副碗筷"

     "不必了老祖宗孙只是过来给老祖宗请安今去了翰林院刚回来"

     "翰林院？"贾的眼睛亮了一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见惯世事的平静"坐说一去见了什么？"

     宝坐来把今的经过拣要的说了——顾从周的训话、同僚的分布、谕的内容戴权的出现他没有细说只说"司礼监戴来传了谕圣批了一句'养器三年'"

     贾听到"戴"三个字时眉动了一

     "戴权"她念出这个名字像在从一老箱子里翻一件旧物

     "老祖宗认识他？"

     "你祖在时他还是东一个不起眼的管事太监那时候他见了我得低一声'老太太'"贾的语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忌惮只有平淡——一种见过太多起落之后才有的平淡"后来你祖没了他一步步走到今这个位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今在翰林院跟你说话——说了什么？"

     "问了些家常提了祖那个旧荷包"

     贾沉默了一瞬烛火跳了跳鸳鸯伸手压住灯芯

     "你祖那个荷包里装的是一块石"贾说"从同关外捡的戴权连这个都记着——"她顿了顿"这个记好记住的都不是事"

     她端起那半碗碧粳粥喝了一又搁

     "宝兄弟你在朝堂做事免不了要跟这些打道里的事比外复杂十倍你记住——戴权跟你说的话永远只信三分他今跟你好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这个'贾'字他忌惮的也不是你是你还没用过的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贾看了他一眼没答只是把筷子拿起来了一块糟鸭掌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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