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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权的目光扫到他停住

     "新科状元？"

     "贾宝参见戴"他前一步躬行礼

     "不必多礼"戴权的声音不尖而偏沉像敲了一闷鼓他打量着宝笑容没动"咱家在里这些年见过不少状元有的状元在殿试写了一笔好文章了翰林院就再也没写出第二篇——读书读了有的状元倒是机灵太机灵了三五年就放出去做了一方员然后——"

     他没往说只是笑着摇了摇

     宝等他说完

     戴权显然不习惯别不接话他停了片刻又开："贾修撰是荣国府的？"

     "是"

     "荣国府贾代善的后咱家记得"戴权把拂尘换到另一只手"当年老国在世时咱家还在东当差老国朝里总挂一个旧荷包有问他里装的是什么他说是'当年在边关捡的一块石'"

     宝没听过这件事但戴权说出来意思不是让他回忆而是让他知道——我跟你们家有旧

     "老国那块石咱家后来打听过"戴权继续说语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是从同关外的戈壁捡的黄褐拳中间有一道白纹——老国说那道白纹是'雪线'同关外一年七个月的雪老国在那守了六年"

     他说完看着宝等他接话

     "记好"

     戴权笑了笑忽然转了话题："状元那篇殿试策问咱家看了——得以冯某之行、周某之器识、自之文为骨写得不错不过——"他顿了顿"圣在御案前批了一句你可知批的是什么？"

     宝心中一殿试卷的批语寻常士是看不到的除非皇帝自召见时告知

     "官不知"

     戴权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念道：

     "'文有骨然资浅着翰林院修撰养器三年'"

     "养器"两个字从戴权里出来像两颗分量不轻的石子落在堂中

     "养器"戴权把纸折回去重新收袖中"圣这是对你寄了厚望状元三年一科翰林院修撰年年都有新科状元补来——能养成什么器看造化"

     顾从周在案侧站着面不改

     宝再度躬："谢圣训示谢戴传谕"

     戴权站起来这意着谕已经传达完毕但在转之前他忽然停住看着宝的眼睛

     "贾修撰咱家多说一句——翰林院名为'清要之地'实则是整个朝堂最不清静的地方你今来看见的是这间堂、这些、这些书你看不见的那些——"他用拂尘的柄指了指窗外"才是真正要学的东西"

     他往外走经过宝边时又停了一步

     "改谢恩时咱家在内书房当值修撰若是得空过来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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