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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楼我做主第11章 生意藏不住了

作者:Yulu 标签: 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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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斌门时凤正歪在贵妃榻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账册拧着——不是平里那种似笑非笑拧给外看的拧是真拧算盘搁在膝珠子拨得七零八落有几粒还卡在梁没拨到位她今穿着件半旧的蜜合褙子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扁钗脂粉也比往常淡了好几分这模样不像琏二奶奶——倒像这府里的账房先生旁边搁着半碗凉了的燕窝粥银耳也凉透了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宝兄弟来了”她把账本往旁边一丢着太坐直了些那层八面玲珑的笑还没完全挂好——朱斌看见她角扯了一便扯不去了脆不扯了只是拿手指了指绣墩让他坐“你嫂子我今神打趣你黑山村的租子比去年又少了两成柳树屯遇写信来说再不减租便要逃佃清河倒是风调雨顺——出息全被截去填荣禧堂的修缮了太太那边的面银子不能少老太太的寿辰也了——我这算盘珠子都拨烂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把算盘往一推算盘珠子哗啦一声撞在燕窝粥碗碗盖晃了两晃又落回去没碎她把往引枕一靠露出耳后一片被簪子蹭得发红的皮肤——不知簪了多久没顾重戴

     朱斌没有急着开他把那只冷了的燕窝粥端起来闻了闻放到一边又拿起那本摊开的账册翻了几页账面的数字比他回见时又难看了几分——不是荣国府要垮不敷出的子越来越而凤正在拿自己的己银子一窟窿一窟窿地填

     “凤辛苦”他把账册阖搁回原

     “什么辛苦”凤睁开眼拿帕子拭了拭那层面具又挂可语里的疲惫没清“你来找我不是来听我诉苦的吧

     朱斌从袖子里取出那只安神香的样罐搁在又取出一张折好的纸——不是账目是他画的一张简明的货物流向图:从厨房出货、经凤的车马运抵东城新开的脂粉行、再到各个铺面柜零售每一步的经手和分账比例都标得清清楚楚图的最方是一行字——“月出息约十五两若正名后可翻番

     “凤香和膏子如今不愁销月两样合起来净利十五两——这还是量被压着做的数若能名正顺地放出货不说多翻个番是能想的可这事——光你我两个关起门来分账不够了

     凤把手从太坐直了

     “我也听说了”她拿手指在那张货物流向图点了点指甲染的凤仙褪了只剩指甲尖还留着一抹残红“市面仿冒安神香这事我早知道了后廊那个刘掌柜我的去问过——他说仿的不是咱们的方子只是外闻着像全是糙料这事不急——仿货成不了的是另一桩:府里已有在传说二爷院里做的东西卖得好传得我都压不住周瑞家的回跟我回话说她在角门当值时眼看见茗烟抱了一个包袱往李贵他爹铺子里送——虽然后来我拿话岔过去了可这种事捂不住

     她把算盘拉过来拨了两粒珠子手指在珠子起落着又重新拧了起来:“咱们之前是六四分账——六四是个不错的数可如今风声一旦翻到明面正经铺号要挂谁的名、利钱怎么走账、万一府里有问起来怎么回——这些事六四已不够用了你嫂子我胆子不可也不敢什么事都替你兜底再往风险加倍铺出去的摊子也加倍手多了也杂了

     朱斌等她说完他在来的路便把这一层想透了——凤不是要是在谈升级六四分账是从无到有的阶段那时她管外铺面调度他管内做货出方子彼此分担的风险都如今盘子铺面多了手杂了府里的闲话也起了——她肩的风险比他重得多继续六四分她的账不划算不是嫌钱少是嫌风险和收不对等

     “五五”朱斌把手指在图画了个圈——是凤负责的那一段“凤把出货和铺面管稳了到年底结算利钱走明账中一份不少咱们自己分的净净我还可以给凤再多让半成——中那份从我这边的利里出

     凤的眉忽然低了她盯着那张货物流向图看了半晌没有看分成比例——分账的比例在朱斌开前她已致算过她盯着的是他把所有车马铺面的风险全划了自己应该扛的一边而把“中那份”从自己兜里掏

     “宝兄弟你知不知道正经铺号一旦挂出去往后所有出货的利钱都得分中一份这不是一笔数目你出了方子出了料出了工分账还肯从我这边再让半成——你图什么”她拿指尖弹了一那张纸弹得纸页在几面簌簌地响

     朱斌抬起眼来目光平平稳稳地对着她:“图长久扛着阖府的账不容易这盘生意若能让凤多攒一分己——将来府里有难也能多一分从容我只要凤一句话:往后不管生意做多方子始终是我的出货和铺面始终是凤这两件事——永远不归

     他知道凤听懂了他的“己”是什么意思这个在这府里经营了这么些年表面风光私底连自己的嫁妆银子都贴去了不少她怕的不是府里亏空是再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她等不到接班等来的只会是砌墙的先累倒

     凤沉默了很久她端起那碗冷了的燕窝粥喝了一才发现是凉的皱了皱眉又搁然后把算盘的珠子一粒一粒拨回原位拨完了抬眼看着他眼里那层平时的明和泼辣都收了起来露出底极罕见的、连贾琏概也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算计是被看穿之后的一点点酸

     “宝兄弟你这份心——你嫂子记”她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站了片刻窗外的芍在午后光里红得发亮她的背影却在这片红光里显得格外薄然后她转过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似笑非笑也重新带了她特有的那子泼辣劲“铺号的事包在我你在外不必挂名——这事还不到你能挂名的时候我找琏二去弄一个荣国府名铺号在族里挂了名的谁也查不出病来利钱走明账——分账还是五五中那份不用你出你嫂子虽穷还没穷到那份

     朱斌站起来作了一揖拿帕子在他肩拍了一这一回在贾院外那条回廊里拍他时不一样——一次是明的审视像一个老猫看见了耗子;这一次不轻不重像是一个终于确认了盟友的把手放在盟友肩的那一刻沉默

     “我还有件事要托你”凤把帕子收回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这府里有些坑——我填了这些年有时候自己都记不清填了哪几往后你若听见什么风声、什么碎——别瞒我咱俩是盟友不是主仆——这话我只对你一个说过

     回到时已近黄昏朱斌在书房里把今和凤的谈话在脑子里从到尾过了一遍铺号的事她来办——她能弄到荣国府名铺号挂在族里这是她的本事他不用分账从六四变成五五他的账会多一些可她肯把中那份自己扛说明她是真把他当盟友了他最在意的那句话是她关门说的最后一句话——“咱俩是盟友不是主仆”在荣国府这个满是主子和奴才的框架里能有一个对他说出“盟友”这两个字不容易

     门帘轻轻一响端了碗银耳莲子羹她把碗搁在案角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白瓷罐搁在碗边——是新做的安神香盖子拧得罐底贴着一张指甲盖红纸写着“安神香”三个字是她的笔迹个月开始跟麝月学认字前翻那本手抄的《千字文》练几页这支香罐的字是她第一次在正经东西落笔

     “麝月教我的——写得不好可往后二爷做香的罐子我想给每一只贴卖的安神香罐底都有字号咱们没有——总得有个标识”她说

     朱斌把那只罐子举到烛光看了看她的笔画还不够利索横平竖直有些发飘可每一笔都稳稳地写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他把罐子搁在案住她的手翻过来看——手指除了针眼又多了一块墨渍是今晚练笔时不心沾还没来得及洗

     “写得”他说“往后罐底的字都你来写

     袭的睫轻轻颤了一她没有说“二爷抬举我”之类的客套话只是低拿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拢住了两个就那么站在书案前着她的手她的手搁在他手心里摊着的账本和墨砚都沉默地看着窗外暮一层一层沉灯笼刚被麝月点起了一盏昏黄的光从帘缝里漏正好落在她的肩

     晚饭后朱斌在书房里坐定今晚值的轮到晴雯——她中午在屋里放的话倒也不是玩笑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和环佩轻撞时细微的叮当不是别是她的脚步在书房门停住帘子被从外面挑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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