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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收了功却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笑着凑过来讨奖励而是盘膝坐在蒲团望着窗外桂树的方向出神光穿过桂枝叶在他脸落斑驳的光影

     角落里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灵波动那只一直窝在竹篮里的白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周的灵在经脉中循着某种极浅的轨迹缓缓流转——它竟是在旁听子二修炼时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一些吐纳的门道凌清寒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这只狐狸倒是比看起来更聪明些

     凌安没有注意到白狐的异样他的思绪飘在更远的地方他想起集市那几个青云门弟子想起沈说到凌清寒这个名字时压低声音的敬畏想起柳如霜递过牌时说的那句话——来时满山杜鹃也还值得一看青云门只是修仙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可就算是这样的宗门也见过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想出去看看了这几年在的教导修为突飞猛书也读了一架子可书写的那些名山川、仙家府他一都没有眼见过跟他说过不少修仙界的旧事每次听到那些宗门恩怨、秘境探险他面不显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只是每次话到边一想到要离开便又咽了回去今在集市遇到沈他们那被压在心底好几年的念又开始翻涌——几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走遍山川、见识那么多新鲜事物他元婴后期却连这座镇都没出过这种感觉不是不甘是心像一柄被磨了太久却从未出鞘的剑迫切地想去试一试自己到底有多锋利

     就像一个背熟了所有剑谱却从未拔过剑的手心也但是怎么跟说呢从到她对他几乎百依百顺唯独在“去外面”这件事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是怕他有危险——她是舍不得太在乎他了在乎到不愿意他在她的视线之外多待一刻他若是开说要走她概会沉默很久然后强迫自己点——因为他从到不管要什么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可那个点会比任何拒绝都让他难过

     “在想什么？”凌清寒的声音将他从纷的思绪中拉回来

     凌安回过神来对她那双沉静如的眼眸他忙弯起角凑过去在她唇啄了一：“在想晚什么方才看到街有在卖刚打的山孩想做个红烧块”

     凌清寒看着他那副故意岔开话题的模样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在他眉心顺着眉骨的弧度缓缓到眼尾她知道他藏了心事她不需要追问因为她早晚会知道

     “……好等着”

     晚饭照例摆在桂树凌安今话比平时少碗里的饭了半还剩半得心不在焉白狐蜷在他脚边正埋啃一块骨尾巴惬意地轻轻摇着

     凌清寒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今的菜不合胃？”

     凌安摇了摇沉默了片刻放筷子抬起看向她月光落在他愈发清俊的脸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眸里装着某种她许久未见的郑重

     “孩想问你一件事假如——孩想出去看看世间一个去会不会同意？”

     话刚出凌清寒菜的动作顿住了桌边的氛骤然凝了一瞬白狐停了咀嚼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子二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耳朵微微向后抿了抿连尾巴都不摇了

     凌清寒放筷子抬眸看向凌安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许语速也比往慢了几分：“是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没有让安安服尽兴？”

     “不是——”凌安立刻摇

     “还是说安安讨厌了？”

     凌安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凌清寒椅子旁边蹲来住了她搭在膝的手：“不是！都不是！是最好的孩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从来没有”

     “那安安为什么要走？”凌清寒低看着他住他的手指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孩不是要走孩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那青云弟子说的满山杜鹃看看柳如霜说的山间云雾看看那些宗门和修士看看以前只在书读到过的名山川孩不会去太久——几个月也许半年然后就回来回来继续给剔鱼继续陪饭继续……”

     他没有说去但凌清寒听懂了

     她沉默了很久凌安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蹲在她膝边着她的手等她开

     她舍不得他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把他困在这座院子里一辈子

     “安安想一个去？”她终于开声音很轻

     凌安点了点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孩想一个去陪着就不是历练了孩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后”

     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方才更长她知道会有这一从凌安学会走路从他第一次甩开她的手自己跑出院门她就知道但她没想到这一来得这么他才十六岁元婴后期纵奇才她心里清楚他是真的准备好了可她舍不得他在她边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里她没有一不在他边如今他要一个去闯她该怎么办

     她想说她不同意想说外面心险恶邪修横行可她说不出——因为这些话不是真的他很强她手教出来的子她知道他有多强她只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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