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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晞微微歪一缕栗发丝自耳际落像融雪滴落在冰面的瞬间：“办到什么？”

     “那些……光的质地”

     “那个”她从宽松的袋中掏出一把巧的调刀刀尖在灯映出一道冷光“我在颜料里混了云粉与极细的玻璃微粒光线穿透时会折就像真正的冰晶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谢凛注意到她唇异常淡紫角绷着一道细细的纹路那是长年与疼共的才会习惯的表

     “手法很特别”谢凛点评道语仍旧保有批评家的审慎与距离“但为什么画融雪？多数偏完整无瑕的雪景”

     温未晞的眼神飘回画布神忽然变得遥远如雾中残光：“因为融雪是最美的时刻冰雪知道自己即将消逝便倾尽全折出最后的光辉”

     她转望向谢凛眼中浮着难以喻的温柔与悲悯“你不觉得那很动吗？明知将亡却依然选择闪耀”

     谢凛一时无他凝望着她侧脸的轮廓发现她站在画前时那些彩竟更加鲜明了画中的金光斑映在她眼底使她整个如同一盏将熄的灯却在最后一瞬爆出最璀璨的光焰

     “你的其他作品呢？”他问

     温未晞伸手指向展厅另一侧：“那边还有三幅皆属‘snowmelt’系列”

     他默默跟随她穿越展厅随着彼此距离的拉近谢凛惊讶地察觉自己的视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原本灰暗的空间渐渐浮现出淡彩：米白的墙面、棕的地板甚至远方观众角那一抹红的条纹

     “这是……”他止住脚步困惑地眨了眨眼

     温未晞转过语温和却带着一丝探问：“您还好吗？”

     “我的眼睛……”谢凛迟疑了一瞬本不将过去摊开于一位素昧平生的画家面前但某种冲动驱使他开“三年前车祸后我失去了辨能但现在我似乎……”

     “看见颜了？”温未晞接过他的话语语中既无惊讶也无同倒多了一丝了然

     谢凛微微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坦白是多么荒谬——向一位陌生子承认自己能看到她画中的颜听来就像拙劣的搭讪

     然而温未晞只是浅浅一笑：“或许是我的画太吵了”

     “吵？”

     “嗯”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在我眼里颜会说话铬黄像号的尖钴蓝像提琴低语而白……白是寂静是雪落无声”

     谢凛怔住了他从未听过有这样形容颜在失去觉之前他评判艺术的准则是结构与技法；失之后他索拒绝一切关于彩的讨论而眼前这位子却将彩化作了可以聆听的存在

     他刚再说些什么温未晞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转掩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待咳嗽稍歇她迅速将手帕回包中——但那一瞬间谢凛清楚地瞥见了布那抹猩红

     “你还好吗？”他问尽管答案已然明显

     她摇摇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无奈：“老病了这颗‘引擎’不太听使唤”

     他忽然想到那幅署名为“snowmelt”的画这才真正理解这个笔名的涵义眼前的子就像融雪——刚刚开始闪耀便已步消融

     “要不要坐一？”谢凛问

     她摇指向展厅尽的一幅画：“我想先让你看看那一幅”

     二停在一幅名为《心脏风》的画前画布中央是一团翻涌如雪般的笔触四周盘绕着红的细线如心电图般跳动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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