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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幻

     作者：思景

     简介：她的心脏是溶化的冰

     而他是唯一能看见痕的

     “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颜？”他曾轻声问她

     她笑了语温柔如雪落无声：“这里是钴蓝……这里是风雨来临前的紫……”

     后来他才懂她燃尽生命所调出的每一笔彩都是她来不及说出的话--

     第1章初霁

     谢凛推开画廊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十二月的风雪猝然灌钻他领

     他意识缩了缩脖子黑羊绒围巾立刻沾满细碎的雪粒仿若星尘坠落室内暖开得极足温空与寒意锋使得他呢料的摆滴落的雪在橡木地板晕出一道道痕如同潜伏的笔触在浅木纹间铺展未竟的画面

     “先生需要寄存吗？”一位着藏青制服的接待员微笑迎语轻柔却不失礼貌

     谢凛摇摇从内袋中取出一封金压纹的邀请函他的指节在寒风中微微发颤皮革手套与纸张摩时发出细微沙沙声这场名为“冬寂”的前卫艺术展原不在他的行程安排之中然而主编坚持要他来——“据说有位神秘才画家只以冰蓝调作画”

     画廊中央的枝形晶灯将光芒折在洁白墙面化作流动的斑斓光斑对常而那是温的金光辉；可在谢凛眼中整个世界仿佛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所有彩皆被滤去只余层层叠叠的灰蓝调

     谢凛的目光游移在四周眼前的世界一如既往地单调他选择站在画廊最阴暗的角落沉默地与这片斑驳的墙影融为一他的影被昏黄灯光拉长在光与暗的边界中显得格外单薄

     “您对《冰蚀》系列感兴趣？”

     策展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侧语低柔香息中带一缕雪松的寒香仿佛林间风雪乍起

     谢凛这才发觉自己竟在不觉间伫立于一组以冰川为题的油画前画面中破碎冰层的笔触犷又克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量自内部撕裂他不自觉地靠近画布凝视其中一冰裂的缝隙忽然视闪过一抹异样的泽——那是一种介于蓝与紫之间的颜微、冷冽却异常真切

     那是他自车祸以来三年未曾见过的颜

     自从那场夺命未遂的车祸撕裂他的脑部枕叶的一角损后他便罹患了脑觉失调从那一刻起整个世界仿佛被了彩只剩冷冰冰的灰阶明暗与不变的线条

     艺术对他而变成了一种粹的几何游戏他以前本该只看到构图的逻辑、光影的走向、笔触的密度彩不过是一场谢凛再也无法参与的幻梦宛如童年时曾拥有却早已遗失的语

     他记得它的存在却再也听不见它的声音直到现在

     “这是……什么颜料？”谢凛的声音涩低哑宛如结冰的溪流在破晓前挣扎着复苏他伸手触碰画布却在半空停住

     “画家自制的矿物颜料”策展语调神秘地低了几分“据说是从北极圈带回的冰核中提炼出的素取名为wintershine(冬耀)在消逝前发光的意思”

     谢凛垂眸看向画作方的标签：《冰蚀no.7》snowmelt混合媒材没有标价没有说明署名只有一个单词——仿佛信手拈来的英文拼字既像名字又像谜语他的手指顿住视线微微凝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绷了记忆最某早已尘封的神经

     那个署名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一道从冰层渗出的裂痕一点点将他过去封冻的绪解冻

     谢凛再度低看那名字目录的铅印在他眼中仿佛泛起了一层不存在的颜——一种错觉的幻彩在他灰阶的世界里短暂闪烁如同雪融之时光在面留的倒影

     “我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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