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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那是个阴

     九月初暑还没散尽空里弥漫着一闷的

     一辆黑的军用轿车载着我穿过三道安检门驶这所特殊学校的门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修剪整齐的草坪成排的梧桐树红砖砌成的教学一切都像一所正常的重点中学

     但我知道在门关的一刹那我已经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车子在主教学前停来

     司机——一名穿军装的兵——替我拉开车门

     我背着书包了车站在前的台阶抬看着这栋六层的建筑

     玻璃幕墙映着灰的空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育英特殊教育学校欢迎新同学”的字样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然后我看到她们

     起初是一两个从教学二的窗户往望

     接着更多——三的走廊栏杆边一的厅门场边的长椅旁

     生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渐渐汇集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分布在前的空地

     她们全都穿着一样的校服：白短袖衬衫蓝百褶裙白及膝袜配黑学生皮鞋

     衬衫摆裙子里领系着红的蝴蝶结

     有些生外面套了蓝的针织背心绣着校徽

     她们的发型各异——长发披肩的扎马尾的丸子的及肩短发的齐耳短发的

     个子有高有矮材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都是心挑选出来的

     她们在看我

     四百零三个生四百零三双眼睛全都聚焦在我

     那种注视不是普通的好奇

     它混合着审视、评估、望、张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绪

     我被那些目光钉在原地手指意识地了书包带

     空仿佛凝固了

     蝉鸣声变得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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