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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墨笔初学灵纹路重侵冰

     申时修士街

     灵符斋的后厢是掌柜的私工坊

     跟前铺的整洁不同——工坊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纸、灵墨、矿粉、灵植枝叶——杂无章地散落在三张条案——墙壁挂满了画废的符纸——有些灵纹只画了一半——有些画完了但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的练习作品角落里有一座型灵石炉——正火慢煮着什么——冒出淡淡的蓝灰烟雾——空中充斥着灵墨特有的松烟——混着一丝灵植的苦涩

     鹰钩鼻老已经坐在条案后面了——面前铺着一张半宽的空白符纸——旁边是一缸调好的灵墨和一支银的灵纹笔

     "坐"

     陈老在条案对面坐——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如同三十年前第一次在宗门跪拜师尊时的模样

     "先说规矩"鹰钩鼻老推了推铜框圆镜——鹰钩鼻在灵石灯投出了一道尖锐的阴影——"我不是你的师我教你画符——是因为你手稳、活利落、不偷懒你我掌柜就行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学会了——以后你在别靠画符饭——跟我没关系但我教你的东西——不许传给第三个听懂了？"

     "听懂了"

     "好"老拿起灵纹笔——笔尖蘸了灵墨——在空白符纸画了一道线

     极细的一道线

     陈老盯着那道线——线条匀直、细一致、没有丝毫的颤抖和偏移——如同一绷的琴弦——从符纸的左端一直延伸到右端

     "这是灵纹的基础——'引线'"老放笔——"所有的符箓——不管是攻击符、防御符、还是你用的灵压伪装符——都是由灵纹组成的灵纹的最基本单元——就是引线引线的作用是引导灵在符纸内流通——方向、速度、密度——都由引线的走向和细决定引线画歪了——灵就跑偏了——轻则符箓失效——重则炸符伤"

     他将灵纹笔递给陈老

     "你画"

     陈老接过笔——笔杆是银的灵金材质——比他想象的轻——但笔尖沉——蘸了灵墨之后——有一种微微的拖拽感——如同提着一桶在走路

     他吸一——将一丝灵从丹田引出——注右手的指尖——通过指尖传导到笔杆——再到笔尖——

     笔尖在符纸落了第一笔

     一道线

     不匀

     不直

     起笔太——中段太细——末端因为灵不够被迫断了——如同一条被捏扁了的蚯蚓——歪歪扭扭地在符纸

     鹰钩鼻老看了一眼

     "灵输出不稳"他的评价简短而准——"你的丹田灵总量太少——练后期——一次输出的灵撑不住一条完整的引线你得把灵分成更细的丝——不是一脑全灌去——而是像滴一样——一滴一滴地往笔尖送"

     滴

     陈老调整了灵的输出方式——从"挤"变成了"滴"——每一次心跳——送出一丁点灵——极少——极细——如同龙拧到最——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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