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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转走了我站在那心里堵得慌今真是撞了邪了啥事都不顺

     果不其然午开会的时候主任把我办室训了一顿他五十多岁戴个眼镜平时和今却板着脸：“陈你这工作态度不行单位清闲不是让你随便混的昨请假今迟到要不是看你爸面子早扣你工资了”我低听着里“嗯嗯”应着心里却窝火得要命主任训了十来分钟才放我走我回到工位靠着椅子感觉今倒霉得没法说

     中午在食堂了顿饭红烧有点腻米饭邦邦的得我更烦午休时间到了我懒得回宿舍脆在桌眯会刚闭眼脑子里突然蹦出昨晚的事——我在那论坛发的帖子！我“噌”地坐起来心跳得有点昨晚鬼使神差把真真的照片发了出去前心虚得没敢看现在想想有点慌我掏出手机偷偷打开那个论坛办室wi-fi信号不太好页面加载了半才出来我找到昨晚发的帖子标题还是“分享”点去一看度不算高浏览量也就两三百点赞二十来个跟那些门的帖子比差远了毕竟尺度不够就几张足底照也没啥劲爆的可评论区还是攒了十几条我去一看全是些七八糟的话

     “脚底真起来肯定香”

     “这脚趾长得兄弟有福”

     “39码吧？细得跟模特似的求更多照片！”

     “看着就想捏发个全照呗”

     我盯着这些评论脸一子起来心里又酸又怪

     有评论足有满秽还有直接问能不能私聊我想象他们盯着真真的脚底照片流的样子一病态的感冒了出来可接着就是一恶心我咬了咬牙觉得这事不能留赶点了删除把帖子清得净净删完我长一可私信箱却“叮”地响了我点开一看跳出几条消息id全是“xxxx”“xxx123”之类内容七八糟：“兄弟脚照求更多！”“这脚咋样？有材照不？”“私我聊聊咱加个微信！”我瞅着这些低质私信脸得不行心想这些家伙咋这么？我没点开更没回直接关了私信赶线心虚得要命

     可了线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丢了啥怅然若失第一次把友露给别的感觉脑子里老晃着那张照片被别看的样子酸溜溜的有点像尝到了一甜中带苦的毒却又杂着后怕和不安

     我靠着椅子盯着工位的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糟糟的像是开了个子钻了一陌生的兴奋可这兴奋又让我不安像是在一条看不见尽的路越走越远脚底发却又停不来我咬了咬牙后悔归后悔可那露来的感却生发芽挥之不去

     半个月时间晃眼就过去了九月的金秋悄悄铺满了城立秋早过了暑刚走空里多了点凉意早开车送真真班时车窗外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哗哗往掉像铺了层金地毯柳河镇那边田里的稻子熟得沉甸甸的远远看去一片金偶尔有几只白鹭扑棱着翅膀飞过衬得这秋的乡多了几分静谧可这秋再好也挡不住村学裁撤的风声越来越

     这段时间我跟真真的子又回到了老样子子平得像摊在桌的面团每早我开车送她去柳河镇学七点出门七点五十到校门她现在穿那双白平底鞋跑学校脚后跟那块红肿终于消了而我单位还是清闲得能一每午不到五点就从单位溜出来接她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就好像一个曲已经被我忘记了无影无踪了每回到家她窝在沙发看电视我刷手机偶尔聊两句蒜皮的事——她班哪个孩又画了幅怪画我单位哪个同事又偷懒被抓论坛的事像块石砸里涟漪散了也就没了动静只是这半个月村学的风声越来越柳河镇学裁撤的传闻老在家长里炸真真晚刷手机时老皱着眉跟我念叨：“听校长说面要裁掉好几个乡镇学老师都得重新分”我拍着脯安她：“没事这跟你没关系咱不是跟王局长说好了吗？”她“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像没完全放心我说得可心里却有点打鼓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王局长那张油腻的脸老在我脑子里晃回饭局他拍着桌子打包票现在想想那酒劲散了谁知道他靠不靠谱

     平静没多久麻烦就来了那是周三我刚从食堂端了碗腾腾的羊汤回工位手机“叮”地响了是真真发来的语音她声音有点急背景里还有孩跑来跑去的吵闹声：“浩市政府今发了告柳河镇学真要裁了！文件刚贴在学校布告栏我拍了照片给你看”我点开她发的图片她甩过来一张截图是市政府教育局的文件标题写得唬：《关于优化农村学教育资源配置的实施方案》我眯着眼扫了几行内容跟传闻差不多意是流失严重的村镇学要么合并要么裁撤可多出了一条规定：老师学历分配——本科及以市区学校本科以的扔到其他村镇！她又发了条语音：“我这专升本也不知道算不算校长让我周填志愿表你赶问问你咋办！”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咯噔”一真真的学历是个伤她高中学艺术后来的是护理专毕业后了半年护士才考了个专升本这本科文凭分不算不算得正八经的本科还真不好说我赶给打了电话她接得声音却沉得像压了块石：“浩浩我早知道了早王局长给我打过电话说这事现在不好办政策卡得专升本得走特殊渠道他得再找活动活动”我听出她话里的火心里也跟着堵得慌回饭局王局长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脯说“包我”这才半个月就变卦了她顿了顿冷笑一声“话里话外那意思不就是想多要点好吗？这老东西真会挑时候狮子开”

     听了这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真真要是被分到更远的村镇每通勤不得累？她那脾估计也忍不了跑几十里我咽了唾沫羊汤一没喝就凉了半碗我问她：“他这是要多少？”她“啧”了一声：“没明说但听那少说也得再加个十万八万的回饭局他就拿了五万现在还嫌不够”我倒吸一凉这王胖子胃也太了我接着说：“我跟你爸说了这事他得直骂王胖子不地道说这家伙开太最好别欠他你爸认识市政府副秘书长老唐打算直接找他办省得被王胖子牵着鼻子走”我脑子一转松了老唐是军转部我爸跟他喝过几回酒据说是四川格直得像竹竿做事不绕弯子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羊汤彻底凉透了真真那边还在等消息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我爸今晚找饭应该能定你别急”她回了个“笑脸”没多说我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呆秋风从窗户缝钻来吹得我后脖颈凉飕飕的九月的晴得眼可我心里却像蒙了层雾

     周四班后我直接开车去了爸家锦绣园还是老样子区门的银杏树叶子黄得晃眼风一吹满地金黄我停好车爬六了门铃门“吱呀”一声开了探的是穿着件米难得的系着围裙推开门时我爸正坐在沙发看报纸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发比次见多了几白的我爸本就是一个不着家的不是出差就是在外面应酬我又跟真真在外面租了房子住算起来有半年没正经坐来一块饭了

     我换了鞋走客厅屋里一糖醋排骨的香扑鼻难得见我厨平时家里都是请阿做饭今她倒是贤良了一回我爸抬瞅了我一眼声音瓮瓮的：“来了？坐”我点点在他对面坐客厅的墙角堆着几箱没拆的酒箱沙发边的茶几落了层薄灰这房子住了二十多年外墙砖掉得斑驳窗框也有些生锈看着破旧可位置是真金不换——城中心货真价实的学区房旁边就是市一和实验中学当年我爸咬牙买这套房算是我们家翻的第一步

     从厨房端出一盘糖醋排骨肥瘦相间的排裹着油亮的芡撒了点葱蒜末点缀她又端来一碗冬瓜排骨汤和一盘炒青椒摆满桌子招呼道：“别愣着饭吧”我爸放报纸坐到饭桌前我跟过去三围着桌子坐她难得温柔给我了块：“浩浩多点你瘦了”我笑两声低扒饭厨艺不算湛可一家围坐一起饭总觉得饭菜格外香

     饭时我先开了：“老陈真真学校的事你咋打算的？王胖子那不靠谱”我爸了块排骨嚼了两皱着眉说：“那肥猪我早看不惯了拿钱不办事这事我找老唐明晚约他饭湖庄园那地他也去”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浩浩你也去别老窝在单位混子多个帮衬着”我点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想我这笨能顶啥用可他语我也不敢吭声

     我喝了汤接话说：“老唐是军转部四川直子办事比王胖子强你爸跟他有点这事给他准行”她瞥了我一眼“浩浩明你机灵点真真的调动能不能成就看你爸这顿饭了”我“嗯”了一声低扒饭心里有点发虚

     到一半我爸突然放筷子点了烟吐了个烟圈：“对了浩浩你跟真真订婚的事也该提程了你年纪不了她条件也不差拖去没意思”我愣了一里饭还没咽去我点点附和道：“是该订婚了咱们家别墅那边个月装修好等你们订完婚这房子就腾出来给你们住”我爸“嗯”了一声眯着眼说：“这房子看着破地段好学区房将来你们有了孩学方便”

     我咽饭脑子有点这房子我住了二十多年时候在这学每踩着门的银杏树叶跑去市一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虽说现在墙皮掉得斑驳家具也旧了可一听要腾给我跟真真心里还是有点乎我笑两声：“那得跟真真商量商量”我瞥了我一眼：“商量啥？她还能不愿意？这房子市价都翻了几倍了”我爸吐了烟语平淡：“你说得对调动弄妥之后就找个子把订婚定了别磨蹭”

     饭完我收拾碗筷我爸又去台打电话我靠在沙发盯着墙角那堆酒箱发呆别墅装修好他们搬走这房子就归我跟真真了九月的风从窗缝钻来凉得我打了个哆嗦可脑子里却哄哄的——真真的调动、订婚计划还有明那顿饭全压得我喘不过

     第二傍晚刚黑老爸就开车接我往湖庄园赶车窗外秋风卷着几片黄叶打转路边的银杏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地铺了厚厚一层像条金黄的地毯老爸开着他那辆白陆巡车里一淡淡的烟他边开车边点了烟烟雾在车厢里飘着呛得我咳了两声他瞥了我一眼瓮声瓮地说：“浩浩今晚机灵点老唐这直子好酒不好咱把酒伺候好了真真的事准成”我“嗯”了一声手攥着心里有点发虚我这笨跟领导说话都结巴更别提陪酒了可老爸语我也不敢多

     湖庄园还是老样子门那片湖泊在夕泛着金光木搭建的房子透着乡可里的排场一点不含糊这地方庙神灵多各菜系的厨子都有回请王局长是手笔的海鲜鲍鱼今为了老唐菜单立马换成了清一的川菜我了车跟在老爸后面往里走院子里几只土狗懒洋洋地着见我们过来也没啥应抬了抬眼皮又继续眯着

     包厢里已经坐了老爸推开门一辣椒油的香扑鼻而来老唐坐在主位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壮实军转部的场还在脸晒得黑红眉得像两把刷子他穿了件蓝克袖挽到胳膊肘正端着个搪瓷杯喝茶抬见我们来咧一笑：“老陈你子总算来了！老子肚子饿得咕咕等你半咯！”他一四川话嗓门得震耳朵我爸赶笑着迎去：“唐哥路有点堵让您久等了”我跟在后面低声喊了句：“唐叔好”他眯着眼打量我两秒点点：“你家子长得秀坐坐坐别站着”桌已经摆了几道菜麻辣兔红得发亮兔耳朵还支棱着辣椒堆得跟山似的；煮鱼片薄得透光汤底红油翻滚飘着一层椒和辣椒；还有盘辣子块炸得金黄裹满辣椒段看着就让流旁边放着几瓶酒都是老爸从家里搬来的——两瓶十年茅台陈酿、一瓶剑南还有一瓶老白清一的高度烈酒瓶子还没拆封摆那跟摆阵似的老唐一眼扫过去眼睛就亮了：“哟老陈你这是拿了宝贝出来这茅台可是十年的陈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爸笑呵呵地坐：“唐哥好眼这几瓶我藏了好些年今全开了您随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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