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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家长里又炸了”她突然开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那个胖他昨晚给我打了三次电话问我美术课到底怎么回事我说了是学校安排她还不信非说是我不想教了”她了太叹了“地方就这样啥事都能扯出来”

     “谁？”我随问了一句眼睛盯着前那条被车压出沟的路生怕轮胎陷去

     “还能有谁家长呗”她答得很可声音里却多了点敷衍眼神飘了一又低摆弄手机我没再追问可心里却冒出一酸她住村那几我忙着单位的事没去看她她也没主动联系我现在想想她平时跟我聊都惜字如金可跟别却能聊到半？我着方向盘的手了脑子里闪过些七八糟的念——她会不会跟谁多说了几句？我咬了咬牙觉得自己有点敏感过

     “那你今跟校长聊聊？”我心翼翼地问声音有点巴

     “聊不然我去嘛？”她斜了我一眼语有点冲“昨不是说了吗可能要调去开发区三我得问清楚不然学期稀里糊涂分流了连个准备都没有”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不是说陪我吗？到时候别光站着跟校长说两句帮我撑撑场子”

     我点点心里却有点打鼓我这笨跟领导说话都结巴更别提帮她撑场子了可她这话说得有点依赖的道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着皮应来：“行我尽量”说话时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低摆弄手机眉微皱像是藏着什么心事她的手指在屏幕停了一会像是要回条消息可最后还是锁了屏把手机包里

     车开到镇学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了太刚从雾里钻出来洒一片淡黄的光把学校门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学校不围墙斑驳得像块旧抹布铁门锈得吱吱响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蹦来蹦去啄着地的碎石子教学是两层的老式平房外墙刷着白漆可风吹晒早就掉了半露出底灰扑扑的泥门挂着块牌子“柳河镇学”字迹歪歪扭扭像被雨冲得褪了

     真真推开车门跳去帆布包甩在肩回催我：“点别磨蹭”我锁了车跟去脚踩着场边一块凸起的砖差点崴了脚她回看了我一眼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忍住了我跟在她后面心里却有点沉甸甸的昨晚的扫兴加现在的胡思想像一块石压在她的背影在光晃着那双壮的迈开步子时牛仔得像是第二层皮我脑子里又不控制地闪过画面——她被另一个压在宿舍那张喘着扭动子……我掐了自己的疼得一灵才把这念压去

     校长办室在二梯堆着几摞旧课本封面都卷了边散发着一霉梯扶手裹着层灰像是好久没打扫真真走在我前面步子轻我跟在后面手在兜里低盯着她牛仔包裹的臀部那地方饱满得像个圆滚滚的南瓜走梯时一颤一颤的手感昨晚还留在指尖

     敲门去的时候校长正坐在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后面桌摆着个搪瓷茶缸旁边堆着一摞文件他五十多岁发稀疏眼角全是皱纹看起来像是常年不好的样子墙角放着个烧煤的铁炉子炉膛里的火苗跳了两屋里飘着一淡淡的煤烟见我们来他抬起推了推鼻梁的老镜：“吴老师来啦？这是……”他目光落在我带着点探究

     “这是我未婚陈浩”真真介绍时声音不可语里透着点底她拉了把椅子坐回对我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我点点拘谨地坐来手不自觉地攥了凳子不平坐时晃了一我赶扶住桌子怕摔个狗屎

     “未婚好事好事”校长笑呵呵地点端起茶缸喝了面漂着几片茶叶泛着点黄他放茶缸靠在椅背“昨跟你说的美术课的事估计是定来了学期镇学生更少五年级和六年级拼班都凑不满二十个美术课这种选修课面意思是先停了”

     真真皱了皱眉没急着说话顿了几秒才开：“那我学期怎么办？昨您说让我跟陈学语文是不是就定来了？还是说真要去开发区三？”她说话时手指在包带子无意识地绕了两圈像在压着什么绪

     校长眯着眼想了想语慢悠悠的：“语文是备选五年级的课先让你试试不过开发区那边也在招你这条件不错调过去也没问题就是路远了点你得考虑清楚”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有对象陪着应该方便点吧？”我被他这话cue得有点懵笑两声正想接话真真已经抢先开：“他单位清闲接送我没问题”她瞥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会不会驳我赶点：“对没问题”心里却暗暗苦这“清闲”听着怎么像在讽我混子可她那句“没问题”说得太顺我脑子里又冒出那串未接来电的号码她住村那几是不是跟谁联系得更多？我咽了唾沫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办室里安静了一会只剩炉子里煤块烧得噼啪响最后聊了十来分钟校长没给个准信只说让她先准备教语文等学期开学前再看调岗的事真真没再追问站起来谢了校长拉着我往外走出了办室她脸不太好看低声嘀咕：“说了等于没说地方就这样拖拖拉拉的

     的时候场多了几个孩穿着厚厚的棉服围着个破篮球跑来跑去真真停脚步看了一会眼神有点复杂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其中有个胖乎乎的孩手里捏着蜡笔正蹲在地画什么她突然开：“那是胖周还跟我说要画个飞机送我”她的声音低去像在掩饰什么绪我“嗯”了一声想说点啥安她可话到边又咽了回去她转过吸一：“走吧回市区午还得找你爸问问开发区的学区政策”

     回程的路她没怎么说话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眉微皱唇抿得的像在压着什么火我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汗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她说昨晚的事又忍不住想她住村那几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条屏幕里电话号码像针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我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别瞎想可那扭曲的幻想却越烧越旺像个甩不掉的影子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石子的声音窗外田的风吹来带着点泥土的腥像在嘲笑我这颗七八糟的心

     过午饭真真窝在沙发看电视手机扔在一边屏幕还停在她刷到一半的短视频像是昨晚和今早的烦心都散了懒洋洋地靠着抱枕里嚼着从镇带回来的果我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件宽松的卫牛仔换成了家居那双“酒杯”叠着蜷在沙发的感还是透过子凸出来她抬对我笑了笑：“你不是说午去找你问问学区的事吗？别忘了”

     “嗯午去”我点点心里却有点今早的胡思想还堵在我怕在她面前多待一会又会忍不住瞎想她“嗯”了一声低继续看电视手指在果袋子里索像没啥心事我拿起车钥匙嘀咕了句“回来给你带点的”就出了门

     我家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开车也就一刻钟城市不东部这种普通县级市街最多的就是电动车和摆摊的贩空里飘着煎饼果子和烧烤的我住的区是城里最早一批商品房“锦绣园”名字听着派可房子都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子外墙砖掉了不少绿化带里的树也歪歪斜斜我爸当年买这套房的时候了价钱算是我们家从穷子翻的第一步

     我爸是个搬运工出年轻时扛麻袋晒得跟炭似的靠着一劲在码混了几年所幸赶改革开放的风攒了点钱开了个运输司运输赚了第一桶金后他又转行做房地产赶本地市起飞那几年囤地盖房赚得盆满钵满几十年来爬滚打总算混成了当地有点名的老板家里从一穷二白变成了食无忧可有钱就变这话不假我爸赚了钱没几年就学着那帮狐朋狗友包起了二奶那时候我还在初中家里三两吵架我得摔盘子砸碗最后脆跟我爸分房了可我爸对我还算有外面玩归玩赚的钱照样往家里拿逢年过节还知道买哄她算是给足了面子

     我是富家千金出家里早年做布料生意算得城里的面家她年轻时长得漂亮材也好跟我爸那会还是自由恋嫁给他时家里都对可她是看中我爸那拼劲结婚后她从没工作过家里事都是请保姆的洗做饭打扫卫生她十指不沾等我爸发了家她就更闲了平时不是保养就是健城里第一家瑜伽馆开起来的时候她十几万买了课到现在坚持练了十几年平可以说是比一般教练还高长期保养来虽说她五十了可看着还像个三十多岁的美少皮肤保养得犹如冷瓷般白皙致段更是丰腴婀娜走在街回率比我这年轻伙子还高

     到了区我把车停在抬看了眼六的窗户她家台挂着几盆吊兰绿油油的跟这老旧区格格不我爬了门铃没应估计她在屋里练瑜伽听不见我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门果然一淡淡的檀香飘过来客厅里放着她那套bose音响低沉的瑜伽冥想音乐嗡嗡响着

     “我来了”我喊了一声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沙发被推到一边地铺着她那块紫的瑜伽垫面是我她正做着犬式臀部高高翘起双绷得笔直朝发扎成个低马尾垂在脸侧她穿着一套黑瑜伽服的那种勒出她那材的每一道曲线她的得老高瑜伽服的v领挤出一道沟房饱满得像是两个熟透的木瓜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细得像少可臀部却圆得惊子贴着皮肤凸出个弧度连的线条都清晰可见她皮肤白得光练了一辈子瑜伽材没一点赘看着比真真还匀称几分

     她听见我声音缓缓收了姿势站起来转看了我一眼：“浩浩来啦？等我一我收拾收拾”她拿起旁边的巾了额的汗走到饮机旁倒了杯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我站在那有点局促低不敢多看她这材保养得太夸张了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偷偷打了什么针可她老说这是瑜伽的功劳

     “我来跟你说点事”我搓了搓手找了个借坐她“嗯”了一声端着杯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单沙发双叠臀部把沙发垫子压得微微陷她喝了抬看我：“什么事？看你这表跟谁欠你钱似的”“是真真学校的事”我清了清嗓子把今早跟她去村的况说了说“她现在教美术课学期可能要停了校长说让她试试教语文要不就调去开发区三可那地方远她有点慌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托帮她弄个近点的学校”我听完皱了皱眉放杯手指在膝盖点了点：“柳河镇学？那破地方我早说过不行学生都没几个迟早关门她这工作还是你爸钱托弄的铁饭碗不假可也不能窝在那耗着”她顿了顿眯着眼看我“开发区三倒是不错听说新盖的教学条件比镇好多了就是远了点你要是接送她油钱都得不少”

     “我单位清闲接送没问题”我赶接话怕她觉得我没用她看了我一眼角翘了翘像在笑我这点心思：“清闲好你爸当年要是有你这福我也不至于得跟他分房”她这话说得轻巧可我听出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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